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42)+番外
云祁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开,将他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生生拽了出来。他的意识瞬间清明,所有的犹豫、所有的困惑、所有的不确定,都在那一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取代。
他看向景炔——
景炔也正看着他。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同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种被强行唤醒的、还在挣扎着确认什么的东西。
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冲击,又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即将破体而出的冲动。
他们的目光在黑暗中相撞。
那一瞬间,不需要任何语言。
他们都明白了。
那些记忆——那些被封印的、被抹去的、却从未真正消失的记忆,正在回来的路上。
它们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像被风吹散的雾后面显现的山峦,一点一点地,从他们意识深处那片被刻意遗忘的黑暗里,浮现出来。
他们同时看向季凛。
灵清的手,已经抚上了季凛的脖颈。他的指尖贴着季凛的皮肤,拇指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沉醉的表情,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季凛恍惚的、毫无防备的脸,像是一个猎人看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
他微微低头,向季凛的嘴唇靠近——
云祁动了。
景炔也动了。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礁石后冲出。他们的速度快得像两道被撕裂的光,在月光下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向灵清扑去!
风声在耳边尖啸,沙滩上的细沙被他们的脚步掀起,在月光中飞扬成一片银白的雾。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只正在靠近季凛的海妖,那只正在用歌声和触碰亵渎那个人的海妖。
他们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冲出去之后要做什么。
但他们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海妖的嘴唇,落在季凛的唇上。
那是属于他们的。
那个位置,是他们的。
***
灵清的嘴唇,距离季凛只有一寸。
那一寸距离短得像一道被折叠的时间,短到他几乎能数清季凛垂落的睫毛,能感觉到那苍白的唇上微凉的温度。
他的歌声越来越轻柔,越来越缠绵,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深海中那些被水母遗忘的低语,每一个音符都裹着蜜糖般甜腻的蛊惑,在空气中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缓缓收紧。
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月光和季凛恍惚的侧脸,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爱慕,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幽深的满足,像一只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的深海生物,所有的耐心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即将到口的笃定。
这个人类,马上就是他的了。
马上就会像那些之前的人类一样,对他死心塌地,对他百依百顺,愿意为他留在这深海之中。
会像那些被歌声驯服的灵魂一样,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满足的微笑。
会把他当作整个世界,当作唯一的太阳。
灵清嘴角微微上扬,弧度轻而笃定,像一把缓缓合拢的锁,正要将最后一道缝隙封死。
他微微低头,向季凛的嘴唇靠近,正要完成那最后的一吻——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来,像一柄看不见的巨锤,裹挟着暴怒与杀意,将灵清整个人撞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撞在身后的礁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
那蛊惑人心的歌声戛然而止,像一根被猛然掐断的琴弦,余音还来不及消散,便被撕裂成碎片,只剩下灵清痛苦的呻吟声在月光下回荡。
他的后背贴着粗糙的礁石,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手指在沙地上无意识地抓握,却什么也抓不住。
灵清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袭击他的人——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云祁和景炔,正站在他面前。
第126章 把灵清撞飞了
云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炽烈,却冷得像极北之地永不解冻的冰层,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沉甸甸的。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冷冽的杀意——看不见底,也看不见边界。
他的面容依旧清冷,可那清冷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又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崩塌的废墟中站起来,带着被压抑太久的、近乎残忍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