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69)+番外
“轰!”
一道金色的光芒狠狠撞在他胸口。
他滑落在地,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肺里摩擦。他抬起头,看着缓缓走近的云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云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结束了。”
第140章 最黑暗的吟唱禁术
沧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凄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突然涌出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过下颌,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你说得对。”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结束了……都结束了……”
云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在那些被他击败的对手脸上,在那些走投无路的猎物眼中。
可沧的表情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一个人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编织一个他明知道会被戳穿的谎言。
沧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满是悔恨和绝望。
他低下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以为这样就不会再被伤害。
“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低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我不该背叛漓,不该伤害那些人类……我只是……太寂寞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肩膀塌了。
云祁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不是季凛,不是那些温暖的、明亮的记忆。
而是一片黑暗,一片无边的、寂静的、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他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寂寞,但他知道,那是一种能让人发疯的东西。
他的灵力微微收拢了一瞬。
就在这时,沧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眸里,哪里还有什么悔恨和绝望?
只有冰冷的、得逞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把被淬了毒的刀,从眼底最深处翻涌上来,在他的虹膜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冷冽的光。
他的嘴唇翕动,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溢出。那声音很轻,很淡,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淡得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可它钻出沧的嘴唇,钻进云祁的耳朵,钻进他的脑海,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回荡。
吟唱。
海妖最顶级的吟唱。
不是用来迷惑普通人的那种,而是专门针对强大存在的、能够直接侵入灵魂深处的禁术。
那声音里没有旋律,没有歌词,只有一种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像深海中最古老的生物,在黑暗中发出的第一声呼唤。
云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要反抗,想要催动灵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那些金色的光芒像一盏被慢慢拧熄的灯,从他体内一点点消散,从指尖开始,到掌心,到手臂,到胸腔,到最后,连心跳都慢了下来。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那些光芒,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都开始扭曲变形。
沧的脸在他视野中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被水浸湿的纱。那些曾经清晰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像一幅被泼了水的画,所有的线条都在流淌,所有的颜色都在混合。
最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无边的、寂静的、虚无的黑暗。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沧的吟唱,不是海水的流动,而是一个更远的、更轻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几乎要散掉的呼唤。
“云祁……”
那个声音在念他的名字。
***
云祁睁开眼。
光线先于意识涌入瞳孔,却不是他预想中的幽暗——不是海底那被海水过滤过的、泛着幽蓝的微光,而是暖的、金的、带着阳光温度的明亮。他愣住了。
眼前是他和季凛的公寓。
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沙发,熟悉的落地窗,窗框的漆色、窗帘的褶皱、甚至窗帘上那道被他不小心勾出的线头,都和他记忆中分毫不差。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铺在地板上,厚厚一层,像被融化的蜂蜜,温热的,流淌的,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杏色。
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白瓷杯,杯沿有一道极细的缺口——那是季凛最喜欢用的杯子。
袅袅的热气缓缓上升,在阳光里画出柔软的、不断变幻的弧线,带着淡淡的茶香,飘进他的鼻腔。
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