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285)+番外
他不知道的是,沈渊出来,不仅是因为不放心。
——因为我再不出来,就会在戒指里发疯。
——看着你被别人抱着,而我只能看着。三百年来,我只能看着。看着王朝覆灭,看着百姓流离,看着一切我珍视的东西被人夺走。现在,又要我看着你被别人拥在怀里?
他的面上依旧清冷如水,眉目间不见一丝波澜。
沈渊的目光扫过整片乱葬岗,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些敞开的棺材、那些细碎的白骨、那些黑色的干涸的血迹。
“这里的阴气太重了,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在干扰魂魄的感知。等下进入鬼市后,大家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不对,我会第一时间提醒你们。”
景炔挑眉:“你能在鬼市里保持清醒?”那挑眉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只有一只眉毛动了一下,可那里面有一种审视的、不太相信的怀疑。
沈渊点点头,“我是圣灵,魂魄比普通魂魄强大得多。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季凛一眼,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我和阿凛有契约,不会被轻易迷惑。”
——阿凛。这个称呼,我只在心里叫过。
——它在我舌尖上滚了三百年,从我还是一个怨灵的时候,从我第一次算出卦象、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叫季凛的人会来救我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叫他了。
——阿凛。只有我这样叫他。
他的目光从季凛脸上移开,移向云祁。那一瞬很短,短得像是眨了一下眼。可在那极短的一瞬里,他的目光和云祁的撞在了一起。
云祁的暗金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头狼看到另一头狼踏入了自己领地的警觉。
他在审视,在判断,在确认这个突然出现的、叫自己伴侣“阿凛”的人,到底是忠心耿耿的圣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渊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挑衅。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圣灵对主人伴侣应有的态度。
——你看出来了?不,你看不出来的。三百年的怨灵,最擅长的不是杀人,是藏。藏恨意,藏痛苦,藏思念,藏一切不该被别人看到的东西。
景炔哼了一声,那声“哼”很轻,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沈渊说的是事实,他是圣灵,他的魂魄确实比普通魂魄强大得多。
也因为沈渊看季凛的那一眼,他看到了。
——有意思。这只孔雀,比那只狐狸更敏感。
四人站在乱葬岗的边缘,沉默了片刻。
夜风从乱葬岗深处吹来,带着腐朽的气息和某种说不清的、阴冷的触感,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们脸上、颈上、手背上轻轻地、缓慢地抚摸。
那种抚摸不是温柔的,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你的温度、你的触感、你的存在。
沈渊站在季凛身侧,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近了三寸。
不远不近,不至于让人起疑,却足以让他闻到季凛身上那股被云祁的尾巴裹过后残留的气息。狐狸的气息。温暖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沈渊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灰白色雾气上,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夜风吹动他的月白色长袍,那些银色的符文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布料上无声地游走。
——他的身上,全是你的味道。
——没关系,进了鬼市,那些味道会被阴气冲散。然后,我会让他身上只有我的味道。
——走吧。让我看看,这个鬼市,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我把你从他身边带走。
第149章 选一个棺材
“你们是来进鬼市的吗?”
一道稚嫩的、却又老成得诡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声音像一把被调错了频率的收音机,明明是从一个孩子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孩子的、被时间磨蚀过的、沙哑的尾音。
季凛抬头看去,乱葬岗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没有看到那个孩子走过来的过程,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的变化。
那是一个孩子。
大约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子很大,几乎拖到了地上,像一件被偷来的衣服,穿在一个不属于它的身体上。
他的头发是花白的,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瓷娃娃。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深邃的黑暗正看着季凛四人,里面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