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308)+番外
“谢谢你们。”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云祁低下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不用谢。”
景炔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吻很快,快得像蜻蜓点水,可它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理直气壮的满足。
“这是你欠我的。”
沈渊站起身,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幼兽,指尖从他的发顶滑到发尾,一下,一下,又一下。
“季凛,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
季凛点点头,靠在他们怀里,闭上眼。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从灰白变成浅金,从浅金变成橙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那金色的光斑落在地板上,落在茶几上,落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柔软的、像蜂蜜一样的光里。
沈渊站在季凛身后,手还放在他的发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清冷而温柔,在晨光中几乎看不清。
没有人注意到,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是炭。埋在灰烬下面、烧了三百年、此刻烧得更旺的炭。
因为季凛说,他在乎他。
因为季凛说,他不是一个人。
因为季凛说,谢谢。
第162章 番外 四人番外
番外一:残月——谢悬河
我第一次见季凛,是陈伯把他带进来的。
那天下午的光线很不好,窗帘拉了一半,客厅里暗沉沉的。我坐在轮椅上,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看他。
一身灰蓝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身形单薄得像是风吹一下就会倒。
他站在门口,微微颔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伸手等我握,也没有故作热情地寒暄。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在某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当时想,又一个骗子。
陈伯太着急了,病急乱投医,什么样的江湖术士都往家里带。
我已经见过十几个自称能治我腿的人,他们有的故弄玄虚,有的满口承诺,有的开价高得离谱。我习惯了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贪婪算计,那种“终于找到一个冤大头”的兴奋。
但季凛不一样。
他没有要钱。他说他只是来看看,若能帮上忙是他的缘法,若不能他自行离开,分文不取。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像是在看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我还是不信。
我见过太多高明的骗子,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先用“不要钱”来降低你的防备。
但当他抬起手,对着我虚虚一握的时候,我的那条已经半年没有知觉的腿,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暖意。
我看着他。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站着,闭着眼,颤抖着,仿佛在用尽全力对抗某种无形的东西。
那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是演出来的。
我见过很多演员,在商场上见过太多伪装和欺骗,我能分辨出哪些是刻意表演,哪些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三分钟后他放下手,睁开眼睛问我感觉如何。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他撑在桌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说一句关于自己的话,只是等着我的回答。
我说有一点点。
他没有表现出惊喜或得意,只是微微点头,仿佛那是预料之中的事。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猛地弯下腰,用手捂住了嘴。
一阵压抑的干呕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背脊弓成一个脆弱的弧度。
“抱歉,失态了。”他说,“此法耗神。”
我看着他额角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我对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不会有那么深的情绪。
只是一种……在意。
一种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承受什么的冲动。
他走后,我让陈伯给他的账户转了一百万,想看看他会怎么反应。如果他是骗子,这一百万就是他的目的,他会收下然后消失。
如果他是别的什么人……
第二天陈伯告诉我,季道长说钱不必了,既然谢先生答应陪他去一个地方,那明日他会按时来接我。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监控录像里他走进别墅时的背影。
他走得很慢,走到门口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屋檐,微微皱了皱眉,然后那表情就消失了,快得像是我看错了。
我反复看那一段,放大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