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就叫你‘小祁’，好不好？你现在乖乖的，等反噬过去，就会好起来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他感觉到怀里的狐狸似乎听懂了“小祁”这个称呼，耳朵又动了动，还将脑袋更紧地贴向了他的胸口。

季凛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神却幽暗如深潭。

小祁……你是我的了。

至少这一夜，你完完全全，只属于我。

***

季凛将小狐狸——小祁，轻柔地安置在主卧柔软宽大的床上。

雪白的狐团一陷入沾染着熟悉气息的被褥，便本能地蜷缩起来，九条蓬松的尾巴无意识地拢在身侧，形成一个温暖的防护圈。

但它显然不愿让季凛离开，一条尾巴灵活地抬起，尾尖带着不容拒绝的轻柔力道，卷住了季凛欲收回的手腕，将他往床边拉近。

季凛顺从地被牵引，在床沿坐下。指尖传来的皮毛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灵兽特有的、洁净温暖的体温。

他看着小狐狸那双褪去千年沧桑、只剩下纯粹琥珀金色的眼眸，那里面映出的全然信赖与一丝因灵力紊乱带来的不安，让他心底那份隐秘的掌控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双眼睛此刻只看着他，这具尊贵美丽的躯体此刻依赖着他。

“小祁是不是还很难受？体内像有很多小虫子在乱窜？”

季凛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夜间最温柔的絮语，指尖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轻轻梳理着小狐狸耳后最细软的绒毛。那里是许多兽类放松的敏感点。

“让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安抚一下它们，好不好？可能会有点累，但为了小祁能舒服些，没关系的。”

小狐狸仰着头，任由他的手指动作，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金色眼眸半眯着，全然放松的姿态。它听不懂所有词汇，但那温柔的语气和抚摸让它感到安心。

时机成熟。

季凛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开始调动体内那点可怜巴巴、刚刚恢复些许的灵力。

意识沉入内视，他能“看到”自己经脉中稀薄如雾的乳白色灵能，也能隐约感知到，通过手腕相连处传来的、小狐狸体内那浩瀚却狂暴混乱的金色灵力乱流。

那乱流如同被困在狭小洞穴中的金色风暴，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却又因缺乏引导而横冲直撞，给宿主带来巨大的痛苦。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一缕细弱灵力，如同试探的触须，缓缓探入那金色风暴的边缘。

接触的刹那——

季凛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

并非小狐狸的灵力主动攻击，而是那风暴边缘混乱的斥力与威压，就足以将他脆弱的灵识和灵力瞬间冲垮！

与此同时，系统的指令同步生效：

【中级腹部痉挛启动，合理化：强行疏导高阶紊乱灵力导致的严重经脉反噬。‘心绪潜渊’功能全效运转中。】

来了！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从床沿滑落，重重跪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上半身却因为手腕依旧被狐尾卷着而前倾，形成了一个极其痛苦别扭的折叠姿势。

但这姿势，完美地将他此刻的惨状暴露在床上小狐狸的视线之中。

季凛不再压抑任何生理反应。

他放任自己的脸色在瞬息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死灰，甚至隐隐泛青。

额头上、鬓角边、后颈处，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布料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他因剧痛而剧烈颤抖的、单薄脆弱的身体轮廓。

他的双手，一只被狐尾缠绕，另一只则如同有自己的意识般，猛地抬起，五指蜷缩成拳，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向自己痉挛翻腾的小腹！

这一击仿佛触发了某个开关，季凛一直压抑的干呕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爆发出来。他狼狈地扑倒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

“嘤！嘤嘤嘤——！”

第21章 温柔的人类

床上，小狐狸被这突如其来的、可怖的景象彻底吓坏了。

它猛地松开卷着季凛手腕的尾巴，惊慌失措地想要站起来，却被体内同样肆虐的虚弱和紊乱绊住，只能焦急地在原地打转，雪白的爪子徒劳地扒拉着被褥，金色眼眸瞪得滚圆。

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恐惧、茫然和一种雏鸟般的、对眼前人惨状的深切焦虑。

它伸出舌头，想要去舔季凛汗湿颤抖的脸颊，却又被那痛苦的样子吓得不敢靠近，只能发出短促尖锐、充满无助的鸣叫。

季凛艰难地侧过头，看到了小狐狸焦急无措的模样。

脸上的痛苦却仿佛因此又深刻了几分。他颤抖着，撑起一点身体，另一只手则颤巍巍地、无比缓慢地抬起来，伸向床上焦躁不安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