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65)+番外
“……是我。”
季凛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了谢悬河的手,继续引领着他,沿着那条仿佛永无尽头的青石路,走向正堂。
两侧站满了“宾客”。
他们的脸依旧模糊,但“笑容”更加夸张,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有人发出尖锐的贺喜声,有人拍着僵硬的手掌,有人向空中抛洒暗红色的、像是浸过血的纸钱。
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混合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
在这喧嚣中,季凛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谢悬河耳中:
“等下无论发生什么,别怕。我会护着你。”
谢悬河的身形微微一顿。
红盖头下,他薄唇紧抿,眼神复杂。
怕?
他谢悬河自十六岁被扔进家族最黑暗的权力角斗场起,就再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商场如战场,他见过太多阴谋算计,经历过太多背叛暗杀,即便半年前那场险些夺去他双腿和性命的车祸,也未曾让他真正恐惧过。
可此刻,在这弥漫着腐朽甜香和陈旧血腥气的幻境中,被这个苍白单薄、自己都时常痛到昏厥的年轻道士牵着手,说着“我护着你”——
他竟真的,感到了一丝久违的、陌生的......
安心。
不,不只是安心。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季凛的手依旧冰凉,指节纤细,仿佛用力就会折断。但握得那样稳,那样紧,像是真的在护着什么珍贵之物。
谢悬河的眼睫垂落,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应那句话。
但他回握的力度,悄然加重了几分。
正堂到了。
堂中灯火通明,高堂之上,端坐着两个“人”——或者说,两具形态模糊、面容完全隐没在阴影中的幻影。那是新郎的父母,是这场冥婚的策划者,也是将林秀儿推入深渊的推手之一。
司仪拖长的唱喏声再次响起:
“一拜天地——”
季凛与谢悬河并肩而立,在无形怨念的压迫下,缓缓弯下腰。
这一刻,季凛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幻境都在剧烈震颤。不是崩塌,而是......期待。
那被困在轮回中十七年的少女怨魂,正透过这场被迫重演的婚礼,贪婪地、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品味着她生前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幸福”。
她在等。
等那个本应牵着她手完成三拜之礼的人,这一次,会不会不一样。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高堂上那两团模糊的阴影,再次躬身。
季凛的目光掠过那些阴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场幻境的核心,不只是林秀儿的怨念,更不只是这场被迫重演的成婚。那些隐藏在阴影背后的、连厉鬼和新郎都不知道的“献祭”真相,才是真正需要他亲手撕开的伤口。
他在等。
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夫妻对拜——”
季凛转过身,面对着眼前盖着红盖头、身形僵硬的高挑“新娘”。
谢悬河也转了过来。
红盖头轻轻晃动,边缘微微掀起一角,露出线条冷硬却微微泛红的下颌,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四目隔着那层红绸,无法真正相对。
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季凛弯下腰。
谢悬河也弯下腰。
两个清瘦的身影,在满堂诡异的喧嚣与期待中,缓缓向彼此靠近、低伏——
“停下——!!”
一道清冷凌厉、带着明显压抑怒意的嗓音,如同利刃划破凝滞的空气,骤然贯穿整个幻境!
喧嚣声戛然而止。
满堂宾客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些模糊的面容开始扭曲、崩裂。高堂上的两道阴影剧烈晃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而正堂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银发如瀑,衣袂翻飞。暗金色的眼眸在黯淡光线下燃烧着炽烈的怒火,以及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理清的焦灼与......委屈。
云祁。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被鬼域压制后依旧惊人的灵力余波,用那双能看透千年的眼睛,死死盯着堂中央——那两个穿着婚服、正欲对拜的人。
“季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语气里没有了平日的傲娇与别扭,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解读的执念:
“不许拜。”
这一刻,整个幻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而季凛抬起头,对上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暗金色眼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从未见过云祁这样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吃醋,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害怕失去的慌张。
第36章 不想不想
云祁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