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73)+番外
云祁绕着那方漆黑石台细细探查了一周,暗金色的眼眸里凝重之色越来越深。
“这颗蛟心与整座祭坛、整片地宫,甚至与外面那个鬼域幻境,都是深度绑定的。”他沉声道,“强行摧毁,可能会引发整个空间崩塌。”
“那如果,”季凛的目光落在那颗缓慢搏动的石心上,“不是‘强行’摧毁呢?”
云祁侧目看他。
季凛走近石台,俯身凝视着那颗嵌入人形凹槽胸口的石化心脏。
“蛟化龙,需渡天劫。”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而天劫最核心的考验,是‘破执’,破开对旧日躯壳的执念,破开对凡俗岁月的执念,破开对‘己身’的执念。”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颗石心上空半寸,没有触碰。
“这颗蛟心被斩杀者强行剥离,以秘术炼化成仪轨‘火种’。它被困在这里几百年,无法飞升,无法消散,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燃烧自己的精血,供养这座祭坛。它和林秀儿一样——被困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云祁。“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短暂压制祭坛对蛟心的束缚,让它的意识苏醒片刻……”
云祁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与它‘对话’。”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季凛点了点头。
云祁沉默了片刻。“可以一试。”他最终道,“但时间很短。这座祭坛对蛟心的束缚极强,我至多能压制三息。”
三息。季凛深吸一口气:“足够。”
云祁不再多言。他抬起手,掌心灵光骤然暴涨!
那光不是金色,而是近乎透明的、如同月华般的冷白——这是他千年修为中极少动用的、源自上古灵狐血脉的“本源灵力”。
冷白色的灵光如同利刃,狠狠斩向石台与蛟心之间的无形锁链!整座祭坛剧烈震颤!无数刻痕在同一瞬间迸发出刺目的血光,与云祁的灵光激烈对抗!
谢悬河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了季凛身后——那个位置,若有碎石崩落,他能第一时间将季凛拽开。季凛没有看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云祁与石台的对抗上。
一息。石台的震颤达到顶峰,那些血光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二息。云祁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那是本源灵力过度透支的代价。但他没有收手。
三息。轰然一声闷响!石台表面那层笼罩蛟心数百年的、暗红色的禁制光膜,终于崩裂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隙!
就是现在!
季凛的指尖,几乎是在裂隙出现的同一瞬间,轻轻点在了那颗石化心脏之上。没有华丽的咒文,没有磅礴的灵力。只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触碰。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无边无际的、浓稠如墨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时间与空间的参照。只有极其缓慢的、如同远古巨兽沉睡时的脉搏跳动——
咚。咚。咚。
每一下,都间隔很久很久。久到让人怀疑下一次跳动会不会来。
季凛站在这片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然后,一道极其苍老的、疲惫的、如同从地层深处传来的声音,在这片黑暗中缓缓响起:“……人类。”不是疑问,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季凛微微颔首:“前辈。”
黑暗沉默了很久。久到季凛以为那道意识已经再次沉入永眠。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困惑:
“你……与吾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同。”
季凛没有问“哪里不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继续说。
那声音又沉默了。“吾被困此处,”它缓缓道,“已有四百七十三年。”
四百七十三年。
季凛的眼睫轻轻垂落。四百七十三年,比林秀儿十七年的轮回更长,是云祁近半数的修行岁月。这四百七十三年中,这颗被炼化成“火种”的蛟心,日复一日地燃烧着自己的精血,供养这座祭坛,维持着季家数代人的“长生”幻梦。
它甚至没有能力去恨。因为恨,也是一种需要力气的情绪。而它四百七十三年来的全部力气,只够让自己不要彻底熄灭。
“前辈,”季凛的声音很轻,“你想离开这里吗?”
黑暗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长。漫长到季凛以为那道意识已经再次沉入永眠。
然后,那苍老疲惫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风化千年的石像终于裂开第一道缝隙的颤动:“……想。”
四百七十三年。它第一次说出这个字。
“我帮你。”季凛说,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是交换,不是交易。只是——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