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82)+番外
小狐狸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焦躁的声音,不是完整的呜咽,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气音,像是它不知道该用什么声音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它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了。
它不知道“疼”是什么,不知道“病”是什么,不知道“虚弱”是什么。它只知道,他看起来很难受。而它不想让他难受。
它在枕边焦躁地转了几圈,九条尾巴无意识地炸开,像九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又缓缓垂下,扫过毯子的边缘。
它想叫醒他,又怕惊扰了他。
那两种念头在它小小的脑袋里撞来撞去,让它更加焦躁。它想帮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帮。然后,它看到了他的手——那只一直用力按在腹部的手。
小狐狸低下头,用脑袋轻轻拱开季凛的手指。
它的脑袋很小,很轻,力道也很轻,却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容拒绝的坚定。拱开之后,它犹豫了一下,然后将一条尾巴,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
不是一条。是三条。
三条蓬松柔软的雪白狐尾,如同最上等的丝绒毯子,轻轻覆盖在季凛痉挛冰冷的腹部。
尾尖微微蜷曲,像怕盖不严实,又往里掖了掖。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个从未照顾过别人的孩子,在笨拙地模仿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
灵力极其微弱,像一盏只剩最后一滴油的灯,火光摇摇欲灭。
甚至比不上云祁全盛时的万分之一。但那灵力纯净而温和,带着灵狐特有的、安抚万物的气息,缓缓渗入季凛紧绷的肌肉、因疼痛而紊乱的经脉。
它就这样趴着,三条尾巴严严实实地盖在季凛腹部,将自己的体温和那点可怜的灵力,一点点渡给这个在睡梦中痛苦挣扎的人类。
季凛在疼痛的间隙,感知到了腹部那片柔软的温暖。
昏黄的夜灯光芒里,他看到小狐狸趴在他枕边,三条蓬松的尾巴像被子一样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腹部。
见他醒来,它的耳朵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带着担忧和欢喜的嘤鸣,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在叫第一声妈妈。
季凛看着它。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抚过小狐狸柔软的头顶。那毛发细密而顺滑,被他指尖的冷汗沾湿了一小片。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磨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的郑重,“小祁……谢谢你。”
小狐狸歪了歪头。
那个歪头的角度很小,带着一种懵懂的、不完全理解的困惑。但它知道,他醒了。他的眉头不皱了,呼吸平稳了些,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弧度。
于是它放心了。
它将脑袋搁在季凛的肩窝处,那个小小的、温热的头颅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它的鼻息一浅一深地拂过他的皮肤。
三条尾巴依然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腹部,没有收回,也没有松开。
季凛没有移开它。
他任由那温暖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小狐狸平稳的心跳和细微的呼吸。那心跳很快,比人类快得多,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小钟表,嘀嗒嘀嗒地,在他耳边敲着安然的节奏。
疼痛之上,有一团温暖的、毛茸茸的小生命,在用尽全力地、笨拙地想要保护他。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
李薇最近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洗不掉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也不是办公室里那台二十四小时运转的空气净化器能滤掉的东西。
那味道甜腻、黏稠,像是熟透到开始腐烂的热带水果,又像是某种她在曼谷夜市里闻过的、焚香混合着油脂的古怪气息。每次从周明远的办公室出来,这味道就会加重几分,缠绕在她的发梢、衣领、甚至是指甲缝里,怎么洗手都洗不掉。
起初她以为是心理作用。
毕竟,谁做了她这种事,都不可能心安理得。
李薇站在明远集团总部大楼五十二层的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一丝不苟,标准的精英女秘书模样。
二十八岁,入职四年,从普通文员一路做到总裁秘书,月薪六万,年终奖另算,年终绩效评A,明年有望升任行政总监。履历漂亮得像教科书,公司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
玻璃里的那张脸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但那双眼睛下面,有一圈淡青色的阴影,遮瑕膏盖了三层才勉强压住。
她已经连续七天没睡好觉了。
不是失眠,是睡不踏实。
每天晚上闭上眼,就会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潮湿的丛林,暗红色的土地,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蹲在篝火旁,手里搅动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