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穿成恋综万人迷这件事(156)+番外
宋时予反问“你是不是在游戏环节里一直在计算每个人的出错概率”,周砚白面不改色地答“当然了,职业病”。
打到第十一个回合,郭导宣布平局的时候,苏念卿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你们俩吵个架都能把人看睡着。”
宋时予淡淡笑了笑。
到了第四组,郭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卡,抬起头,念出了两个名字:“越珩对文斯年。”
越珩和文斯年面对面在软垫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灯光落在他俩之间的空隙里,在茶几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斑。
越珩穿着丝绸睡衣,袖口处露出一截手腕,手指自然地搁在膝盖上。文斯年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在暖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他盘腿坐着,双手叠在脚踝上,姿态松弛。
文斯年朝茶几上的抽签盒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越珩先。
越珩伸手摸了一张,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抬起眼睛,视线越过那张卡片,落在文斯年脸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节目里保持中立。”
文斯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杏眼在暖光灯下清透得像一汪浅水,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因为被戳中心事而产生的慌乱。
“当然了。”
【文斯年回答得也太快了吧】
【他是真的坦坦荡荡】
【但你仔细看越珩的表情他好像有点受伤】
【Jade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难过】
【其实我觉得这个回答可能是年年的真心话,毕竟他是所有嘉宾里背景和阅历最普通的,一开始就做好了只当背景板的打算】
【所以他回答当然了也是正常的】
轮到文斯年抽问,他抽出一张,低头念出来:“你是不是会一直记得今天。”
“当然了。”越珩说。
他回答得认真,神情甚至算得上温柔,也没有避开文斯年的目光。
弹幕在这一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快到已经看不清单条内容了,只能看到一大片密集的弹幕挤在一起。
【Jade你犯规了这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这个回答居然比告白还戳人】
【文斯年你问这个问题不也是在给自己找答案吗】
【两个人怎么像是在借着游戏问真心话】
【岁岁珩年今晚杀疯了】
【我不管这就是告白】
【弹幕的厚度已经把屏幕糊住了看不见脸了救命】。
文斯年没有笑场,也没有犹豫。他看着越珩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那抹红从冷白皮的肌底里渗出来的全过程,大方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澈而坦荡:“好,这一轮你赢了。”
他认输认得如此干脆,如此不设防,仿佛输赢本身从来不是他在意的事。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朝越珩伸出手。
越珩握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来。
两只手在暖光灯下交握的时间,比必要的长度多了那么一丁点。
却也短到没有任何人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短到郭导来不及给特写,短到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有人能真正确认那一瞬间的力度和温度。
文斯年松开手,转身走回沙发,坐回苏念卿和温以宁之间,顺手拿起茶几上那颗芒果,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明明认输了但他才是赢的那个】
【文斯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赢了”这三个字从文斯年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翻十倍】
【文斯年:我输了这场游戏,但我赢走了你的心】
【全体起立恭迎文斯年加冕】
郭导适时拍了拍手,“好,游戏环节到此结束。大家都辛苦了,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咱们去上烹饪课,下午进行沙滩排球比赛。”
苏念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念叨着“终于可以睡觉了困死我了”。
温以宁默默站起来把茶几上的水果干收进包装袋,星星人睡衣的天线在起身时不小心戳到了文斯年的肩膀,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文斯年和江临主动帮工作人员收拾道具。他们弯腰捡起散落在软垫旁的几张词卡,整理整齐后放回任务箱里,又把被苏念卿丢得到处都是的抽签卡片一张张捡回来。
江临路过越珩身边时,顺手把茶几边缘那枚吉他拨片拾起来递给对方,笑着说“别落东西”,笑意温柔周到,像一层薄而透明的保护膜。
越珩接过拨片,向他道谢,也藏着把客厅里的彩带和气球摘了,才转身朝二楼走去。
走到一半,他的手在睡裤口袋里碰到了那副扑克牌硬挺的边角,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沙发上文斯年还坐在那里,正在帮工作人员把散落的软垫摞起来。
越珩看了两秒,收回了目光,往二楼走去。
巴厘岛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海浪声从敞开的落地窗一阵一阵地涌进来,裹挟着咸湿的海风和远处密林深处不知名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