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穿成恋综万人迷这件事(159)+番外
八座操作台围成一个半弧形,中间是指导老师的演示台。台面上已经摆好了砧板、刀具、炭炉和全套调料。
指导老师是位本地厨师,五十多岁,英语说得还算流利。他先演示印尼炒饭:热油,爆香红葱头,下虾仁和鸡肉,加米饭,淋甜酱油和鱼露,大火翻炒。颠锅时饭粒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稳稳落回去,一粒都没撒出来。
接着是沙爹。鸡腿肉切块穿串,腌料是椰浆、姜黄、香茅、芫荽籽和孜然调出来的,颜色金灿灿的。涂在肉串上进炭炉一烤,香味直接飘到了隔壁凉亭,连工作人员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最后是脏鸭餐。整只鸭用香料腌透之后先蒸后炸,油温要控制在七成热,炸到表皮变成深棕色、发亮才算到位。
老师把炸好的鸭子捞出来的时候,鸭皮上的油还在滋滋地响。
八个人围着演示台站了一圈,每个人的专注程度堪比面对期末考。
越珩站在文斯年右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在老师和操作台之间来回切换,把每个步骤的时间节点都刻进了脑子里。
江临拿着手机录了全程,偶尔切换镜头角度,确保每个细节都没漏掉。他录到老师调腌料比例的时候,还特意把镜头拉近了拍特写。
陆北霄站在文斯年左边,表情跟他平时开会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巴掌大的皮面笔记本,字迹工整得像会议纪要。
宋时予那本刚买的菜谱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一边对照老师讲的步骤一边在书上做标记,偶尔翻到某一页的图片对照一下自己手里的食材,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
周砚白把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卷了上去,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他看演示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姿势跟他曾经在手术台上观摩导师操作时一模一样。
苏念卿看得眼睛发直,嘴微微张着。老师颠锅的时候他跟着“哇”了一声,随后飞快地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两个字:火候。
温以宁把手机录音开了,手机搁在操作台边上,自己踮着脚尖从人缝里看老师的动作,时不时皱一下眉头又松开,嘴唇微微翕动着,像在默念步骤。
文斯年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先把围裙系好。他没急着动手,而是把所有调料瓶的盖子拧开,挨个闻了一遍。甜酱油比国内的酱油甜度高很多,鱼露的咸鲜味直冲鼻子,虾酱的气味浓烈得有点霸道。他把每种调料都倒了一点在小碟子里备用,脑子里大致有了一张味道的地图,接着才开始处理食材。
虾去壳挑虾线,鸡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斑斓叶用刀背拍松之后打了个结,放进小锅里加水煮。煮出来的汁液是淡绿色的,带着一股糯米和青草混合的清香。
炭炉的火候是最难把控的。火太大饭会焦,火太小炒不出镬气。
文斯年试了一次就找到了感觉。米饭下锅时油温刚好冒青烟,翻炒的时候手腕带动着锅铲,饭粒一粒粒地在锅底弹开。甜酱油沿着锅边淋下去的瞬间嗤啦一声,焦糖的香气炸开来,和虾仁的鲜味撞在一起。
他没有完全按老师的配方走。甜酱油减了量,又加了一点青柠汁中和甜腻感,出锅前撒了一把现磨的白胡椒粉。
周砚白那双手处理食材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利落。切菜时刀刃和砧板的接触声均匀而有节奏。他做完自己那份之后洗了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文斯年炒饭,问了一句:“青柠汁是最后加?”
“对,关火之后淋,用余温拌匀。”文斯年把炒饭盛进盘子里,递过去让他尝一口。
周砚白接过叉子,尝了一口,“好吃。”
越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面前的沙爹串已经烤好了,火候控制得不错,表面微焦,切开后里面的肉还带着汁水。他把成品摆好盘,擦了擦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隔着操作台递给文斯年。
文斯年正弯腰看烤箱里的脏鸭餐。侧脸被炭火的热气蒸得微微泛红,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他接过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着,随后顺手把水瓶搁在台面上,继续去看烤箱。
越珩沉默看着那瓶水,脑子里全是瓶口刚才碰过文斯年的嘴唇。
江临的脏鸭餐做得最慢。他几乎把一半时间花在调整腌料的配比上,香茅和姜黄的比例改了三次,每次都用小勺舀一点尝味。最后定下来的版本比老师的原方清淡了不少,他在备忘录里写的那句“口味偏重,需减香料”派上了用场。
他把炸好的鸭子斩件摆盘,又在盘子边上放了朵兰花,自己看了一会儿那个摆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