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穿成恋综万人迷这件事(175)+番外
文斯年正低头把登机牌往帆布包里塞,腊肠犬的印花从包口露出,两只长耳朵被包带压得皱巴巴的。
他抬起头,和越珩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上。
“律师打来的。”越珩说。他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低沉的滚动声,“事情解决了。校长和他一起把卓玛接回了学校。”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律师给校长留了联系方式,以后再出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文斯年走在他旁边,帆布包的带子从肩膀滑下来一截,他又往上拽了拽,“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不少。那双因为没休息好而有些泛红的眼睛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忽而变得亮闪闪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浮上笑意。
仿佛一下从深秋过渡到了初春季节。
越珩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律师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应该让卓玛离开那个家。”他说这句话时可能是因为卓玛父母的做法和想法太过违背他的认知,蹙了蹙眉,连语气也多了些嫌恶,“她的父母只想早点把她嫁出去,换牛羊和钱。”
这句话落下,周围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自动门在前面缓缓打开,清晨的凉气扑上来,带着停机坪上柏油路面被露水浸透后的微湿气息。
苏念卿走在后头,把登机牌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裤兜,他咬着下唇想了几秒,忽然开口:“能不能把卓玛接到S市来?我们都能照顾她。”
郭导推着行李车从他身边经过,摇了摇头,“如果她父母不肯放手,很难。”
他说完叹了口气,气体在晨风里化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被吹散了。
越珩的声音接在郭导的叹气后面,没有停顿太久。
“没什么难的。”他说,手边的行李箱在通过自动门时被门槛颠了颠,手腕微微使了点力,把箱子直接提过了门槛,“如果卓玛自己愿意,就让她到这边来上学。不需要她父母出钱。”
他停下脚步,等文斯年先过闸门,“只是法律上,卓玛以后依旧要给她父母养老送终。”
苏念卿依旧和温以宁坠在队伍最后头,一听完这句话之后,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周围没有镜头,直播也还没开,他没有什么可顾忌的,“真恶心。”他直言道。
温以宁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周围还有其他人,你小声点。”他瞪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严防死守,确定其他路人没注意他们这边的对话才长舒一口气。
苏念卿被捂着嘴,闷闷地“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文斯年拽了拽帆布包的带子,把快滑到手肘的包重新甩回肩膀上。他看着越珩的侧脸,说:“等节目录制结束了,我会再去一趟那边。”
越珩转过头,和他目光对上。那双在镜头前常年冷淡的眼睛此刻也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看着他,停留了片刻。
片刻后越珩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只微微点了点头。
文斯年却领会到了点儿别的意思,直觉告诉他,越珩到时候肯定会和自己一起过去。他把手从包带放下,自然垂在身侧,跟着推车的节奏往前走了几步。
停车场入口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红光。
张经理的车已经停在了那里,黑色的商务车,车门敞着,张经理站在一旁正在打电话,抬眼间看见越珩从到达大厅走出来,朝这边挥了挥手。
越珩朝大家告别,独自往另一边走。行至别旁,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后备箱的方向推了一步,停下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他单手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将手机揣回兜里,打开了后备箱。
“我来我来,你这双手不能干重活。”张经理连忙拎起箱子放进后备箱,弯身上车。
文斯年站在节目组安排的送他回家的车旁,帆布包刚摘下来拎在手里,手机在裤兜里响了一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横着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写着“越哥”。
【后天见。要记得想我。】
文斯年低头看着这一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片刻,最终没有回复。
回什么啊?说我会想你的?
太肉麻了。虽然自己刚分开就已经在想他了。
文斯年在心里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那个看起来如此冷淡的人,怎么私底下说话这么“直来直去”,仿佛知道他心里哪块最软,就往哪里戳。
十月的S市比巴厘岛凉了不少。车窗外的梧桐叶子开始卷边,有些已经黄了一半,夹在绿叶中间,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阳光不像巴厘岛那样直白地洒在人身上,而是薄薄地铺在路面和行道树上,颜色偏淡,像被稀释过的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