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穿成恋综万人迷这件事(219)+番外
参天冷杉笔直地刺破灰蓝色天穹,粗壮枝干层层堆叠,每一根枝桠都压着盈尺厚的白雪,风轻轻一晃,蓬松雪团便簌簌坠落,砸在肩头与防寒外套上。
林木密而幽深,阳光很难穿透层层树冠,林间光线偏冷,四下是干净纯粹的白与深墨绿,连空气都冻得清冽刺骨,每一次呼吸,口鼻都涌出一团转瞬消散的白雾。
越往深处走,树木愈发古老苍劲,低矮的极地灌木埋在雪层之下,只露出一点枯褐枝梢。
抬眼望向林间缝隙,能窥见远处冰封湖泊平整的冰面。
越珩举着手机跟在文斯年身后,相册几乎快成了文斯年的专属,仅仅这一段路,他就拍下了数十张照片。
弹幕齐刷刷地起哄。
【Jade,你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只能说他从巴厘岛回来后就更大胆了】
【宁宁怎么捡了几片树叶装包里?】
【那是芬兰的桦树叶吧,金黄金黄的还挺好看】
【陆北霄和周砚白一直默默地跟在年年身后,哎……】
【真不能让年年同时拥有每一个嘉宾吗】。
队伍走到一片林间空地时,郭导示意大家停下来。
工作人员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木箱子,郭导把箱子放在空地中央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这是节目组为最后一站准备的一个环节,请大家写下和心仪嘉宾的心动起点,写完之后统一收纳进这个极地纪念木盒,等节目结束之后再开启。”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张米白色的便签纸和一支笔。
八个人分散开,各自找了棵树靠着、找了块石头坐着、或者干脆蹲下来把纸垫在膝盖上。
镜头只对着他们的背影,屏幕上只有雾蓝和深灰的徒步服轮廓,和每个人低头写字时微微前倾的肩膀。
弹幕急得抓耳挠腮。
【干嘛啊?我可是尊贵的vip用户,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郭导你怎么突然把我当外人了】
【我们不是郭导的互联网闺蜜吗怎么还不让我们看啊】
【举报!苏念卿有偷看嫌疑!他正在东张西望!】
苏念卿确实在张望,脖子伸得老长往左右两边各瞟了一眼,发现每个人都把便签纸捂得严严实实,越珩甚至背靠着树,用整个身体挡住了手里的纸。
郭导适时举起喇叭:“念卿,别偷看别人的啊。”
苏念卿缩回脖子,笔尖在纸上狠狠戳了两下,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一个个捂得严严实实的,我能看到谁的啊?”
众人笑了起来,笑声在冷杉林间回荡。
他们写了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暂时没有人知道,只有镜头记录下了几个很安静的背影。
周砚白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笔一画,随着脑海里的回忆与心中的悸动写下:养老院里,他认真地给一个得了阿兹海默症的老爷爷画肖像时。
温以宁蹲在地上,把便签纸铺在膝盖上写:入住心动小屋的第一天,他注意到了无所适从的我。
苏念卿迟迟没有下笔,眼睛有些模糊,他侧了侧身子,不让别人发现他红了眼眶,等情绪稳定了一些才写下:第一次约会抢夺战,我输了,觉得丢人,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生气,是他找到了我,也只有他来找我。
陆北霄站在最远处,把便签纸贴在石头上,写着:如果一定要定义一个时间,我想应该是爬山那天,让我看到了善良的他、坚韧的他、和想象中不一样的他。
文斯年选了一棵最粗的冷杉,靠在树干上写:他提着一袋贝壳向我走来的那一刻。
他脑海里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越珩湿着头发,微微喘气,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样子。
宋时予和越珩写得最快,也最简短,两人都只有四个字。
宋时予写的是:草原骑马。
越珩则略带优越感地写下:一见钟情。
江临写的时候停了好几次笔,他想起很多画面。心动小屋里独自在厨房做饭的文斯年、养老院里听老人家讲故事的文斯年、在川西给小朋友们上课的文斯年、和他一起坐在公园长椅上聊天的文斯年……许许多多的文斯年,每一个都令他心动。但要说具体是哪个时间点让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江临在纸上写下:仰卧起坐比赛中,他赢了所有人。
木盒合上,铜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工作人员把它收好放进背包里。
郭导朝大家点了点头,示意继续前进。
八个人重新汇成一支松散而安静的队伍,雪地上印满了深深浅浅的脚印。
傍晚时分,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在森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搭起了篝火,整根原木交叉叠放,火焰从木头缝隙里窜出来,把周围十几米的雪地都烤出了一圈融化后重新结冰的透明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