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帮忙？”宋时予意味深长地问。

“不会。”越珩说。

“可以学。”宋时予笑了笑，“我看江临也不会，不也在帮忙。”

越珩没说话。

宋时予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了厨房。他走到文斯年身边，卷起袖子问：“有什么我能做的？”

文斯年看了他一眼。宋时予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钢表。这双手是用来画建筑图纸的，让他来洗菜切菜，文斯年都觉得暴殄天物。

“你帮我看着汤吧，别溢出来就行。”文斯年给他派了个最轻松的活。

宋时予就站在灶台旁边，拿着汤勺，时不时搅一下。他做事很专注，即便只是看着一锅汤，也像在处理什么严谨的工作。

陆北霄是最后一个下楼的。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也放下来了，不像白天那么凌厉，但气场还是很强。他站在厨房门口扫了一圈，看到文斯年正在炒菜，油烟有点大，文斯年被呛得偏了偏头。

陆北霄走进厨房，把抽油烟机开到了最大档。

文斯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陆北霄“嗯”了一声，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

这下厨房里挤了五个人，文斯年掌勺，江临剥蒜，宋时予看汤，温以宁在旁边递调料，陆北霄站着当门神。灶台上四个火眼全开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整个厨房热气腾腾的。

周砚白从楼上下来，看着厨房这副景象，站在楼梯口顿了顿。他没往厨房凑，而是去餐桌上摆碗筷了。

越珩是最后一个进厨房的，他实在是没地方站了，就在中岛台旁边靠着，拿着手机看着战队群里的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文斯年。

文斯年忙得满头大汗，头发都被蒸汽打湿了，刘海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他用胳膊蹭了一下脸上的汗，继续颠勺。

江临递了张纸巾过来：“擦擦汗。”

文斯年接过来擦了擦，冲他笑了笑。

越珩把手机屏幕摁灭了。

菜一盘一盘端上桌，红烧排骨、清蒸蒜蓉扇贝、酸辣柠檬鸡、番茄炒蛋、葱爆鲈鱼片、清炒时蔬、玉米骨头汤，摆了满满一桌。苏念卿闻到香味就从楼上跑下来了，第一个坐到餐桌旁。

“可以啊文斯年，你这手艺比我家阿姨都好。”苏念卿拿起筷子就要夹。

“人还没齐呢。”文斯年拍了一下他的手。

苏念卿撇撇嘴，把筷子放下了。

人到齐了，八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文斯年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心想这阵容要是拍张合照发网上，能炸一天。

越珩坐在他斜对面，离得远，但视线没遮挡，一抬头就能看见。

文斯年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往那边看，看完了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赶紧低头盛饭。

江临坐在他右手边，很自然地接过他盛好的饭，递给了旁边的温以宁。温以宁又递给了宋时予，一碗饭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到了越珩手里。

越珩接过饭，抬头看了文斯年一眼。

文斯年在盛下一碗，没注意到。

苏念卿倒是发现了，筷子在手里转了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大家喝一杯吧。”陆北霄突然开口，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他倒了一杯红酒，也不等别人响应，自己先抿了一口。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越珩杯子里的不是酒，是水。他举起来，隔着其他人的杯子和文斯年的轻轻碰了碰。

文斯年抬头，越珩已经把杯子收回去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越珩绝对是故意的！】

【越珩你碰杯就碰杯，能不能别面无表情，我害怕。】

【岁岁珩年CP今晚过大年！】

【没有姐妹注意到苏念卿的眼神了吗？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吃完饭，文斯年要收拾碗筷，江临和温以宁抢着帮他。越珩没动，准确来说是张不开口也迈不开腿，但他也没走，就站在厨房旁边，等其他人都走了，才找了个话题。

“你画画学了多久？”

文斯年正在刷锅，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越珩靠在冰箱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依旧淡淡的。

“从小就开始学了。”文斯年说，“十多年了吧。”

“嗯。”越珩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用什么画？”

“素描水彩都画，最近在画油画。”文斯年把锅刷干净了，擦了擦手，“你也对画画感兴趣？”

越珩点了点头，“小时候学过。”

文斯年有点意外。电竞选手，三冠王，Jade，居然学过画画？他正要再问，越珩已经转身走了。

这人真是来去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