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养一只怪物/死遁后老婆没了(142)
“不必,不过是与邪教徒作战时受了点伤罢了, 我很快就可以自愈了。”
司辰平淡道:“哦?”
他看着那张被故意毁去的脸,疑窦丛生。
喻衍利用异能“预言”多次防范于未然,不可谓不是救世功臣,但司辰从未放下过对她的怀疑。
喻家的基因稳定而强悍,从未出现过“预言”这一变种,喻衍彪悍的作战能力也似乎印证着她真正的异能仍然是血肉献祭。
那么,这诡异的、从未出错的“预言”到底来自何处?
自她上任以来,纷至沓来的邪教案件是否与她有关?
有没有可能,所谓“预言”也不过是神启进化会在她操控下准时准点的行动?
更何况……喻局长亲自参加本次神启进化会剿灭行动本就不寻常。
几日前,在安全局、喻司卢三家的强烈反对下,她仍然强硬地直接动用最高权限插手本次行动。她究竟想干什么?
仿佛终于意识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喻衍回过神来,看到司辰怀里的小霁野时,原先空茫的脸却瞬间露出哄孩子般的和蔼表情,走上前摸了摸霁野的脸。
霁野紧紧搂着司辰的脖子,本想躲开陌生人的触碰,但喻衍温柔的神色中倾泻出难掩的悲伤,让他也忍不住歪了歪头,好奇地与喻衍对视。
喻衍慈爱地与霁野对视:“这个孩子是实验室的幸存者吗?交给我吧,我会把他当作我的亲生孩子亲自抚养的。”
霁野立刻警惕地把头埋在了司辰怀里,无声地表示拒绝。
喻衍无奈一笑:“看来小朋友不乐意。那好吧,刚好阿辰你也缺一个搭档,自己养大的搭档总是最放心的。”
说罢,眼中所有情绪瞬间熄灭,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具尸体,向废墟外走去。
等喻衍背影消失,霁野凑到司辰耳边小声道:“阿辰,她抱着的是我的‘母亲’。”
司辰忍不住掐了一把小孩严肃的脸蛋:
“叫我长官。谢谢你的情报,小野。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不要把刚刚看到的说出去,好吗?”
霁野乖巧地在他胸口蹭了蹭,以示同意。
短暂安顿好霁野后,司辰马不停蹄继续前往废墟中寻找实验数据。他在抱走霁野前早已摸清资料存放地,但就在这短暂的间隔时间内——
写着“神明容器”四字的核心资料已消失无踪。
是谁对这个实验室如此熟悉的同时又能够完全不惊动安全局拿走资料?
对喻衍蛰伏的怀疑终于蔓生不休。
往后的日子里,司辰一面对喻衍尊敬有加,一面开始调动司家的势力追查神启进化会的残党。
无数次在惨白的灯光下,他面对着恐惧至极的、被绑在椅子上的邪教徒们,慢条斯理地取出刑具,脸上是飞溅的血液。
——一个足够古老的家族,怎么可能真正“干净”、“光明磊落”呢?
这些所谓进化会的爪牙没有进化出面对严刑拷打仍然背诵经文的能力,他们在血污中哭叫着袒露了部分秘密。
司辰得到了两条情报。
一是霁野是所谓的神明容器,是三年后神明降临的重要道具。
二是神启进化会的教主曾经操控百余人集体自杀——疑似有精神系异能。
第一条无疑是真实的。司辰想起喻衍对霁野过度的关心,那不像是对一个普通孤儿、下属、试验品,更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陶瓷容器,态度接近于“母爱”。
然而,森冷的灯光下,司辰似笑非笑:“哦?你们再想一想,这都是真话吗?”
那锋利的笑意好似头顶染血的、即将坠落的镰刀,在一句句文质彬彬的“再想想”中,邪教徒们终于明白了司辰的意思——
于是,留给司家的审讯记录上抹除了第一条。
第二日,司辰一边打电话安抚因他多日离家而不太开心的霁野,一边敲响了卢永安的门。
卢永安阴沉着脸开了条门缝,露出一张被脏兮兮长发和胡子覆盖的脸,一身皱巴巴、很多天没有换过的睡衣。
司辰却面色微变。
这张脸的三庭五眼,与霁野足足有三分相似。
他想起了霁野那句“我的‘母亲’”,想起了神启进化会教主的精神系异能。
他一把推开门,强硬道:“卢家主,你是否有具备言灵异能的亲属?”
卢永安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甚至还狐疑地打量着司辰,开口骂了一句“神经病”。
看似铩羽而归,但在这次见面后,司辰开始遭到接连不断的刺杀。
从卢家回程的路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从后方超车,司机那过分普通却又难掩杀意的脸让司辰瞬间警觉,在对方拿出怪异枪具前猛地直接开车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