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养一只怪物/死遁后老婆没了(66)
终于,他远远看到了被医护人员抬入救护车的陆霁野,他面色尚且疯狂,在救护车关门前一瞬握住了霁野的手。
“司指挥官,请不用担心,林文彬叛逃前已经给小陆先生做了急救,他会平安的。”
这也算平安?
他看着霁野惨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只觉得恨意简直要切齿腐心。
而他之前刻意忽视、压抑的妄念也在此时肆意生长、喷薄欲出。
司辰猛地睁开了眼。
这是一个太久远的噩梦,一个早就被更深的绝望替代的噩梦。
在林文彬为了叛逃重伤纪野后,他追杀了对方很久,但是对方竟然如有神助般失去了所有踪迹。
梦中激烈的情绪仍然在胸腔中震荡。司辰悄无声息地走到纪野房间门口,他的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眼神却仿佛透过房门凝视着沉睡中的纪野。
他想进门看看纪野是不是又挤在衣柜内睡觉,到底还有没有呼吸,有没有被前世枉死的噩梦纠缠。
但他不能。
正如司去讳提醒的那样,纪野再也不是那个愿意接受自己管教、约束的少年,他不再信任自己,不再依赖自己。
——“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
半晌,司辰终于放弃半夜进入少年的房间,只是一人走向阳台,在星光下平息情绪。
他想起这几日教纪野体术时,少年那兴奋、狂热、野性的模样,记忆却飘散开来,回到了林文彬案件后陆霁野复健的时候。
那场背刺几乎没有影响到陆霁野心情。康复后,陆霁野又缠着司辰练习体术,然后挂着慵懒、轻快的笑容,向司辰讨要奖励。
“长官,验收完毕?还满意吗?”
司辰却趁他靠近,出手如电、不容抗拒地直接按上了陆霁野的左后腰。
“呃——!”
陆霁野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吃痛的抽气。身体绷紧、下意识想躲,却被司辰按在原地。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手套、一层被汗水浸湿的训练服,司辰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的僵硬和痉挛。
“这里的伤是什么时候的?为什么带伤出了昨天的任务?”
司辰声音冷肃严厉,五指虽然不敢用力,但也牢牢桎梏着霁野。
明明不痛,陆霁野眼尾却瞬间氲起红晕,假装控诉地看向司辰。
他本就大病初愈,那股瓷人般的脆弱感平添这一抹绯红,竟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司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能让他失控的眼睛,手上的力道却差点控制不住地加重。
“小伤而已,饶了我吧长官。”陆霁野放弃辩解,直接撒娇,“又不影响活动。”
“小伤?这也是小伤?”司辰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严厉。
他松开按在伤口的手,又不容置疑地抓住陆霁野的手臂:“回寝室。”
陆霁野的宿舍虽然条件相当不错,却显然没怎么住过。
他假装乖巧地将训练服的下摆撩到了背上,露出一截柔韧纤细的腰身,然后顺从地趴下。只见腰线流畅,皮肤白皙,衬托得腰上的淤青格外触目惊心。
司辰闭了闭眼,取下手套,沉默地打开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了上去。
他的手几乎可以握住陆霁野半截腰,指腹带着薄茧,按揉间手下传来阵阵颤栗和隐忍的抽气声。
太近了。哪怕刻意回避视线,司辰的余光也能清晰描摹出少年的躯体。从随着呼吸翩跹起舞的蝴蝶骨,再到那段脆弱又美丽的脖颈,泛红的眼尾,湿润的眼睫,撒娇般的眼神……
像是罪孽下流的梦境重现。
司辰听到心中的呼啸,被克制、压抑的情感在诱惑他——
霁野是他的。是他从地狱边缘带回来的,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浇灌、教导、保护的。
少年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习惯、甚至那点恶劣的性格,都应该属于他。
然而,另一种冰冷的理智时刻在敲打他。
陆霁野虽然已经十九岁,但他懂得什么是爱情吗?那点特殊的依赖和亲近,究竟是出于爱情,还是雏鸟情节?
如果他此刻对陆霁野表露心迹,那算什么?
利用信任和依赖,去引诱一个或许根本不懂情爱为何物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林文彬是第十七章 王队长用来试验小野的名字~
第29章 无痕罪(二)
司辰曾经想过给自己和陆霁野一点时间、一点距离。
但是陆霁野不能理解, 他委屈又执着地跟在身后,只是失落地一低头就逼得司辰丢盔弃甲。最后司辰两眼一闭,只能无奈纵容。
他记得庆功宴上, 微醺的陆霁野端着酒杯走近,故意用酒杯轻轻碰一下他的嘴唇,声音带笑:“长官,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