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我一下行不行(25)
付舟跟着导航拐上墨脱公路,上空掠过三语标牌:你已进入墨脱生态旅游区。
他随口问:“你没给自己寄一张?”
燕栖山吸了一口他那杯奶茶:“我一般很少想以后的事,活在当下……坏了,忘要无糖了!说起来,付哥你为什么不写?”
付舟颇感意外:“我还以为你爱吃甜……半年后我地址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寄五年后?”
燕栖山说:“寄给我呀,我去英国给你,到时候我怎么样都会找到你的。”
付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燕栖山,不是我要说教你,但是你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能不能不要老是……老是……”老是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啊!
燕栖山愣住,放下奶茶,露出被他不小心咬瘪的纸吸管:“什么女朋友?”
他们距离80k还有三十二公里,这里地势渐平,路边都是生长着苔藓的巨树,这些树本来应该是鸟类筑巢生活的绝佳场所,只是这里离公路太近了,鸟儿们大多飞往了靠近仁青崩寺的密林更深处。
驶过标着仁青崩寺转山道的岔路口,付舟说:“前几天晚上和你打电话的女生,不是你女朋友吗?”
“前几天?”燕栖山备感诧异,又开始无意识地咬吸管,付舟透过镜子看到他犬齿格外地尖,怪不得那么快就把吸管咬烂了。
“嗯?哦!”发出两个短促的叹词之后,燕栖山登时眉开眼笑,“你说得是她吧?越水?”
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付舟点点头。
燕栖山一拍大腿,又因误触伤口而龇牙咧嘴:“嘶,燕越水,她是我妹妹!亲的,血浓于水,付哥,不信的话到拉萨可以滴血认亲,臣妾是清白的!”
他一通撒娇卖乖,很讨人喜欢。付舟这下信了,而且他也意识到“栖山越水”确实是兄妹俩会有的名字。
车子已经开进村里,路边已经稀稀拉拉的停了些车子,有人正在下车拍鸟,付舟干脆靠边停了,正好可以把燕栖山给他买的那杯奶茶喝了,他接过刚刚的话茬:“好吧,那朕就信你这一回,切莫做那害人的狐狸精。”
中国宫斗剧在国外也火,他还算是有所涉猎。
他说罢低头喝了一口,不料完全吸不上来,付舟不信邪,又是用力一口,仍然啥都没有。
百思不得其解,他把奶茶从袋子里掏出来看。好家伙,从下至上依次陈列着芋泥、布丁、仙草、珍珠、椰果、脆啵啵,吸管简直像插在水底的金箍棒,纵使天崩地裂恐怕也无法撼动分毫。
捧着这杯诡异的“粥”,付舟看看笑得牙不见眼的燕栖山,心想:爱妃确实不是狐狸变的。
爱妃是狗变的。
是狗啊。
“燕贵妃”忽然指着窗外叫起来:“好多鹦鹉!”
鹦鹉?
==========作者有话说:==========
喜欢写一些两个人都很坦率地解开误会,可惜我们付哥仍然被小燕以为是海王,好坏。
燕栖山提醒您:在国外买衣服时记得看好尺码,不然会把毛衣买成裙子!
“昭昭有光”——《诗经·大雅》“昭昭有光,离离如星。”
第11章 桃花
付舟回头看,眼前居然真的是一大群生着翠绿翅膀和红嘴的大鹦鹉,呼啦啦地飞过村里绿油油的农田,乍一眼看上去颇有遮天蔽日的意思。
燕栖山已经窜下车,同时飞快地单手抓起包里的相机。
他站在路边开始拍,付舟决定把那杯“粥”报复回去,他拿两张纸垫了,飞快地把两杯奶茶调换位置,惦记着燕栖山的洁癖,还不忘把吸管也抽出来换了。
利落地干完坏事,付舟慢条斯理地把纸擦擦手收起来。
燕栖山在车外看鹦鹉,付舟在车里看他。青年下车匆忙,没穿外套,只穿了白T和工装裤,微风拂过,把他头发吹得飘飞,简直像什么自然杂志大片。
那群斑斓的鹦鹉仍然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盘旋,付舟举起手机想拍一张,燕栖山有所察觉般的回头,看见镜头立刻凑上来,趴在车窗边比了个耶。
付舟顺手把他拍进去,问:“能发朋友圈吗?”
“能当付哥第一条朋友圈,我好荣幸。”
付舟失笑,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他之前的手机在欧洲旅游的时候被摸走,号码补办不了,这个微信确实是新建的。他把刚刚那条照片发出去,配字:在路上。
现在英国是凌晨,他那帮狐朋狗友估计都没醒,于是付舟把手机关了,等燕栖山上车。
哈苏可以直接用USB-C数据线连手机上导出照片,燕栖山上车之后把刚刚拍的照片导成RAW格式发到他们杂志的西藏考察编辑群里。对外大家都是编辑,实际上内部还是有所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