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我一下行不行(92)
“付哥, 是不是痛啊, 那……我轻一点好不好?”
燕栖山问,攥着他的腰的手微微松了,不过除此之外毫无退让的意思。
付舟看着燕栖山这副又要缩手缩脚的样子就来气, 往枕头上一靠, 软软的垫子正好压着他满是牙印的脊背。他抓住燕栖山的下巴, 略显用力地把他拽过来,燕栖山仰着脸看他,仍然眼含泪水,表情却显出兴奋的意味。
付舟才看不惯他这样端着藏着的模样, 于是出言调戏。
“嗯, 这么担心的话,那你怎么不出去啊?”
还没等燕栖山的脸又从脖子开始往耳根红,付舟就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此时还算是毫发无损的胸膛上按, 带点调情般的粗暴。
他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点哄骗意味的说:“乖小燕, 咬这里,好不好?”
没等他说第二遍,燕栖山立刻开始埋头苦干。
他这种时候倒是意外的话少。
付舟被他翻来覆去地钻研,心思一直在盘算燕栖山和他就剩这么不到七十二小时,有今天没明天,下一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以及到底能不能再见面。
还没等他数着日子把他回英国、完成项目、毕业答辩、收拾细软、找国内的工作等等一系列流程在脑子里走一遍,燕栖山又一次说话了,声音幽幽,带着被人抛弃的哀怨:
“哥哥,这种时候……你也要走神吗?好过分。”
付舟才发现现在他们俩是一个他在上燕栖山在下的姿势,和之前的那个梦境一样,青年的肌肉形状漂亮,轮廓分明,已经在刚刚的动作里被撞得发红,付舟一时间看得入迷,伸手摸了两把。
是绷紧的,手感和看上去一样好。
燕栖山没有任由他揩油,抓住他的手往付舟自己身上比划,同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
“到这里了。”
付舟哪里受得了这个,当下晕头转向。
这种难得的情况燕栖山当然不会放过,在他良好的服务意识之下,付舟发现自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些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发出的声音,他想捂嘴,可是双手还被燕栖山紧紧扣着。
“不要嘛,哥哥,很好听的。”
付舟现在想封上的是燕栖山的嘴,所以他俯身凑近,用亲吻把他俩的声音都予以缄封。
……
第二天,两个人一大早就出发,燕栖山还在酒店买了个枕头给付舟做腰垫。
付舟倚在靠背上,从车窗外看到他们路过村里的那个学校,村里人少,小学初中全部都混在一起上课,也没有固定的校服。高矮不一的孩子穿着各自花花绿绿的衣服跑操,像迎风招展的草木,生机勃勃地在风中抽条。
他们笑盈盈地和车招手,付舟胡思乱想着,和燕栖山说:“以后来这里当个小学老师也挺好,不过我能教什么呢?”
燕栖山想了想:“自然或者地理?我只能教历史了……到期末我俩就该无条件把课时拱手相让了。”
“嗯,蛮轻松的。”
“那我就来办公室偷偷找你约会。”燕栖山笑嘻嘻的。
他俩都闭口不提即将到来的分别,仍然状若无事发生般继续这次旅行,可是这次却没有那么悠闲。燕栖山憋着口气似的,连开十七个小时,全然不见疲惫的样子,中间付舟想换他下来,也没成功。
燕栖山提前在拉萨预定好车位,后面他回去了再拜托人把车开回来。
不是旅游旺季,他们俩买机票都很顺利,航空公司很快把预订成功的消息发到他俩手机上,付舟心里泛起失望,他随即又觉得自己真是太自私了,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幻想燕栖山的要事延误。
站在拉萨贡嘎机场宽敞而空旷的大厅里,付舟再回想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有这么大么,好像自己独自往前走就要被布满条纹的天花板吞没了。
他俩没法一起走,付舟要过海关。
距离登机还有充足的时间,他们俩从奔波中停下来,忽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燕栖山捧起他的手,脸色苍白,付舟几乎疑心他是不是因为疲劳驾驶而低血糖。
他问:“我们,就这样了吗?”
付舟回他,说出来的话根本没过脑子:“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去外星。有什么事发消息就可以啊,我国外手机号不是现在微信这个,你发邮箱好了,来找我玩也行,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国。”
“可是……”燕栖山不说话了。
可是人心易变,谁又知道以后又会怎么样?燕栖山患得患失,想着自己对于付舟来说会不会只是旅行中短暂沾染的狂热,是不是在回归正常生活后就会被抹消。
也许他只是付舟生活里片刻的晃神,瞬间的心悸,没有重要到会影响对方继续走自己应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