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都再次删掉了。

林青坐在椅子上。

黑夜罩住他。

第二天，林青准时出现在早自习，甚至比以前还提前了半个小时。

程染走进教室，看见林青的时候，一下子顿住脚步。

周一升旗。

男生一列，女生一列，按个子排大小。

林青每次都站在最后一个，即使稍微站姿不端，也不会发现。

但这次，他身后又站了一个人。

春季微凉的风带来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林青一僵。

身后，那个味道靠近，带着温热的体温，“你没穿校服么？”

林青耳尖一麻，差点直接抬起胳膊肘揍人。

对方又像是提前知道一样，识趣地躲开。

带着凉意的微风，很燥。

林青皱了皱眉。

校领导演讲过后，学生会过来查校服，陆岸对着本子，一个个地在没穿校服的名字后面画勾，后续再对整个班级扣分。

查到林青的时候，陆岸习以为常，低头化勾。

这家伙从来就没有穿过。

三班也因为他，纪律分一直在扣。

正当他要走的时候，本子被人抓住。

陆岸：诶诶诶？

林青一双黑眼对上他，“我回去换，你别记我。”

陆岸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校霸这是，要从良？

乖乖，这种略带祈求的话从林青嘴里说出来，还挺有反差感的。

陆岸咳嗽了声，“同学，这个……除非你现在能穿上校服，不然我实在是……老潘在那边看着呢，你别为难我。”

林青慢慢松开了陆岸的本子。

他忘了校服这回事。

这么多年，早就忘记好学生怎么当了。

林青唇角向下压了压。

他果然，天生就不是好的。

刚想到这儿，一道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他有校服。”

紧接着，一个干净的校服外套被递到他眼前。

程染骨节白皙的手捏着它。

林青怔住。

程染对陆岸说：“我里面这个是校服短袖，也算校服，对吧？”

陆岸心想：这洞子让你钻的。

面上却是笑呵呵，“嗯，也没毛病。”

林青看着近在咫尺的校服。

内心挣扎。

他抬头看了眼程染。

后者一脸坦然地和他对视。

像是好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林青顶着陆岸的视线，拿起校服，将自己套了进去。

拉链拉上。

一股花香拢住了他。

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林青身子一僵。

第7章

升旗结束。

林青冷着脸把校服换给程染。

却猛地被牵住了袖腕。

林青一个转身，差点撞进程染怀里。

他本能地皱起眉。

“抱歉。”程染主动松开他。

周围的人都在急匆匆地进楼。

就他们两个站在这儿互相不动，像个傻X。

林青就快没耐性的时候，他听见程染轻声问：“你不生我气了么？”

……

林青很快将程染是不是故意在他校服里释放信息素，让他穿上的疑问扔在脑后。

他没空理会一个傻X的想法和行为。

当众拽住他，就为了说这件事。

依旧我行我素，在学校里像风一样。

只是他最近怎么说呢，表现的很乖，甚至课上都不玩手机了，开始听讲。

老李讲生物的时候能看见林青抬头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理解没理解，但大少爷总算舍得给他两个眼神了。

老李有种养成系的欣慰。

这天，程染过来送作业本。

程染转过来没到一个月，已经在各科老师中留下完美的好印象。

虽然是个*二代，但是谈吐态度，学识纪律都得到了肯定，甚至会牺牲课间时间，帮课代表收作业。

在班级里的人缘也很好。

也是，他长成这副样子，不可能人缘不好。

老李对程染语重心长地道：“程染，你在学习上，要团结同学，咳咳，你对林青的印象怎么样？”

依稀记得，之前程染还帮了林青来着。

老李：“老师拜托你一件事，你看看，能不能帮林青进步一下，给他讲讲题，其实这下子挺聪明的，就是不学，唉。”

老李虽然内心对林青很是吐槽，但是自己的学生他自己知道。

林青说是什么校霸，成天犯校规，是他头疼的对象，但是他还挺尊师重道的，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从来自己解决，绝不为难他，这就比某些不讲道理的二代好多了。

现在林青想学，他还是想帮忙一把的。

程染微笑：“是，老师，我会帮助林青学习的。”

……

周三最后下午两节课是自习课。

老李在上面盯着纪律。

教室里安静的同时，断断续续有讨论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