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又抬头看了眼。

程染像是有对他的雷达一样，精准的捕捉到，和他对视。

明明是跟刚才一样的眼神，但他就是感觉对方像是在和他湿漉漉的撒娇一样。

20分钟很快过去。

老李也听出来了程染声音的不对，下来之后特意把程染叫到门外，“程染，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然你回去休息吧，学习不差这一天，等你好了之后再早读吧……”

“不用老师，我可以。”程染反驳说。

老李也当他只是爱学习，不由得摇摇头，“注意点自己的身子啊。”

“谢谢老师。”

程染从后门走进来，拉开凳子坐下去。

林青正在做讨厌的物理题。

新章节很难，他看不懂，左手按在书上，右手无意地转着笔。

“咳咳。”

“……”

“咳……”

“……”

“……咳咳！”

“……”林青转的笔停了。

左手放在桌面上，往前伸了下，程染正好在动桌子上的笔记本。

一下子，右手碰到了他的左手臂上。

隔着校服，胳膊挨着胳膊。

似乎真的发热了。

隔着校服，都能感到程染微热的体温。

林青转眸朝旁边看了一下。

程染这回却没看他，而是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胳膊。

和林青的手臂保持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远处一看的话，像是贴着的。

林青抬眸又看他。

程染这回不能装作没事了，只是低头解释道：“怕传染你……”

“……”第一次听说，感冒碰个胳膊就能传染，还都穿着校服。

程染带着口罩，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看见低垂的眼睫，和半露出来的高挺鼻梁。

不知道是不是林青的错觉，总感觉程染眼尾红红的。

“吃药了么？”林青问。

程染闷声说：“没有，早上没来的及……咳咳。”

林青蹙了蹙眉。

他记得程染是在家里住。

程染看穿了他，“早上我妈没在家，出去旅游了，和我爸，家里保姆阿姨有事请假了。”

林青：“你不是会做饭？”

“嗯。”程染顿了顿，低声道：“但没力气。”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起来之后就有些晕晕的。”

“……”

晕晕的？

还说叠词。

不过，更显得他那天吃的早饭罪恶了。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想吃什么？”林青在桌子底下掏出手机。

看了看学校附近的早餐店。

又看了看药店。

“皮蛋瘦肉粥，茶叶蛋，还想吃煎饺。”程染一字一句说着，样子很认真。

“嗯。”林青一个一个的点。

“我能再要一个虾仁的包子么？”

“……可以。”

“你真好。”

倒真像是生病了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林青无声翘了下唇。

“你对青霉素、头孢过敏么？”

程染似乎被问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慢动作地转过脑袋。

“给你买药。”林青看着他，说：“你不是难受么？”

程染确实有点难受。

他知道自己在发热。

也故意没有吃药。

“不过敏。”程染说。

林青买了感冒灵，下去取了饭和药。

看着程染下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他越过对方，伸手拿程染的保温杯。

忽然被扣住了手腕。

“你要干嘛？”程染眼神懵懵的。

林青收回手，低眸看他，“给你冲药。”

说着，另一只手拿出感冒灵。

程染的手心还握着他。

手腕内侧的皮肤被他贴的都有些烫了。

林青皱起眉。

这样子真不用去医院？

程染低着眼，睫毛颤了颤，像是在不好意思，“不用……我能冲。”

“……”林青把手收回来。

正好不愿意多事。

程染下意识想要回握，却还是没有抓紧，手在空中滞了滞。

抿了抿唇，把手收了回来。

拿过水杯，程染出去冲药。

走廊里就有热水。

程染低身拧开水龙头。

“我的天终于见到你了兄弟。”

程染朝旁边瞥了眼，见陆岸笑呵呵地朝他走过来。

原本抱着调侃心思，一看见程染带着口罩，陆岸顿时噎了一下，“不是吧，你真感冒了？”

那天被放了鸽子之后，陆岸给他打过电话，让他请客赔罪，程染说给阿姨赔罪可以，给他就算了，陆岸气的诅咒他，下周上不了学，没想到还真灵验了。

程染这副鬼样子，上学比不上学惨。

“你那晚究竟去干什么了？”陆岸忍不住好奇，“何阿姨给你打了电话之后，就说不用等你了，半个小时之前你还说忘我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