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13)CP
天旋地转。
可是眼泪为什么也随之流了下来。
祝南亭想用手拭去,可手臂也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十几分钟后,梁修凛终于放开了他。
他扶着沙发的一角,很慢地坐了起来,脸上有些潮湿,却神色平静,很淡漠地看着梁修凛的脸。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几秒,梁修凛开了口,语气冷酷无比,在这样的盛夏似乎也弥漫着寒意:“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准备贺礼?”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祝南亭冷笑一声,用手背擦去唇角有些干涸的血,洁白的皮肤上晕开残红:“你是麒凛集团新上任的掌权人,财政司千金的意向联姻对象。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做的事情?”
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眼前弥漫着一层潮湿的雾气,又提高了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跟我纠缠不清?你有没有考虑过施小姐的感受?”
“施小姐”三个字压得祝南亭的胸口一阵钝痛,他哽了哽喉咙,眼尾发红,深呼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施小姐是个好女人,你别辜负她……所以,放了我。”
梁修凛的目光始终落在祝南亭脸上,眸色很黑,蒙上几分冷意。半晌,他忽然嗤笑一声,勾起唇角:“辜负?你不过是个外人,也配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随即猛地扑过来,将祝南亭压在沙发之上。
两人的衣服很快落了一地。冷气开得很足,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凉,像是贪恋眼前的这点温暖那样,他只能紧紧抱住梁修凛,像抱住一团灼热的火,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滑入口中却是苦的。
祝南亭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他恨自己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跟梁修凛纠缠不清,明明是被强迫的,明明并非他本愿,可为什么他还如此忘我,自甘沉迷?明明是再剧毒不过的鸩酒,他却抑制不住,竟然能从那么多的痛楚之中,品出一丝甘美来。
贱人。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更用力地抱紧梁修凛的脖子,照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曾骗过梁修凛的愧疚、难以言明的浓烈的情感、还有无能为力的恨意——恨他的囚禁,恨他的枷锁、恨他对自己的折辱与亵玩,数种情绪乱麻一样交织在一起,化为那一口重重的啮咬。
祝南亭用尽力气,仿佛要把梁修凛的肩膀咬穿,发狠般地拥着他,指尖抓着他的背,留下好几道血痕,指甲缝里嵌着他的血、他的肉。两个人的身体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但距离却真的隔着万重雪山。
颠倒风月,不知人间几何。
梁修凛最后筋疲力尽,在酒精的作用下倒在沙发上,空气中旖旎的味道浓烈不尽。
祝南亭叫来佣人,准备把他抬到床上,却看到他很安静的睡相。紧闭着眼,始终紧蹙的眉头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微微舒展一下,唇瓣也紧抿着,跟他醒着的时候那种阴鹜的感觉截然不同。
“你们都出去。”他挥挥手,让佣人退了出去。自己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找出一条薄毯,轻轻地盖上去。
他坐在一边看了很久,忍不住伸手过去,微凉的指尖在那张硬朗的脸颊上极轻地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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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的(TAT)
第7章 “不是要锁我一辈子?”
梁修凛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9点,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宿醉的作用仍未完全消除。
他缓和了几秒钟,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又盖了一床薄毯。
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在施家喝的虽多,但不至于烂醉,所以昨晚纵情的细节依然历历在目。
床头那根又细又长的铁链垂在地上,一直延到院子里,祝南亭正弯着腰,喂那只陶缸里的珍珠蚌。但这只黑蝶贝似乎适应的并不好,在水里昏昏欲睡,死气沉沉。
梁修凛朝小院走去,就听见一阵金属的声响,祝南亭折返了回来。
“你醒了?”他语气平静,抬手指了指屋内的那张小餐桌:“早饭在这里。”
梁修凛瞥了一眼,八宝菌珍、干贝粥、还有一小碟珍珠马蹄糕。倒是他日常吃惯的口味。
“你让人准备的?”梁修凛挑了挑眉。
“不是,管家刚送来的。”祝南亭语气平静。
梁修凛脸色冷了几分。一言不发地走进卫生间洗漱,收拾完后走出来,径自坐在餐桌前,见祝南亭站的老远,蹙着眉,弓起指节在桌面扣响。
“过来,坐下。”命令的语气。
“我吃过了。”
“我让你过来。”
一阵金属的声响,祝南亭走过来,跟他面对面坐着。不拿筷子不端碗,也不看他,目光兀自落在别处,看起来没有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