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21)CP
只有当值的佣人跟老管家秀叔在。秀叔见梁修凛回来,便很高兴地吩咐厨房传菜,陪着梁修凛吃了一顿“团圆饭”。
梁钟今晚不回来,一大早就去“琼苑”了。
梁修凛对这种场合早已司空见惯,敷衍着吃了几口,便回房了。
卧室角落里便传来响动,发出某种动物尖而细的“呜呜”声。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梁修凛打开笼门,从里面抱出一只纤细的毛茸茸的动物。
眼眸黑亮,浑身红棕色的漂亮皮毛,是一只北美赤狐。他在国外生活的时候偶然从草丛里捡到的流浪狐狸,一看就是被原主人遗弃的。梁修凛把它抱了回去,取名为“红豆”,养了半年多,回国的时候无法割舍,便带了回来。
他右手掌心拖着狐狸,打开暗门,朝里间走去,红豆眨巴眨巴眼睛,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伸起爪子就挠了他手背一下,露出一道极浅的痕迹,但没破皮。
“你乖一点,我要工作。”
梁修凛在那身漂亮的毛皮上摸了摸,随即打开笼门把红豆放进去,红豆“呜”了一声,靠着角落躺下,安静下来了。
除了在麒凛,梁修凛在卧室内也布置了一间个人工作室,更方便工作。宽大的工作台上正散乱地堆着珠宝设计的图纸、颜料、画笔、各类雕刻、抛光用的工具等。
桌子对面立了一张画架,新换上了洁白的宣纸。
梁修凛垂眸,看了看手背上的浅色抓痕,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用惯的素描笔,有些旧了,甚至笔杆出现了毛刺。
很快,屋内只剩下非常专注的“沙沙声”,非常连贯,下笔之人几乎一气呵成。
半个小时候,梁修凛扔了画笔,坐在画凳前,半眯起眼睛看着画像上的那个人。
弯月眉、含情目、花瓣一般的嘴唇。
眼下一点红,不是颜料,而是他食指被毛刺扎破后渗出来的血珠。不小心沾上去的,倒是完美的珠联璧合。
旁边的投影幕布缓慢升起,梁修凛调高了亮度,凝望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跟他画的一模一样。
照片来自三天前的《琴岛晚报》头版头条,新闻标题为《江南第一男旦宣布迁居我市》,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眉目如画,右边一行小字标注姓名——“祝南亭”。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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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章脑子里冒出来一句词,出自清朝文人黄景仁的《点绛唇》——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初见实在是太美好了……
第11章 “衣服勾住了,帮我一下”
晚上7点,距离演出开始还有30分钟,琴岛最恢弘的戏楼——得月楼已经座无虚席。
昆曲《牡丹亭》专场演出即将开始,由祝南亭演绎。
半个月前就一票难求,尤其前排莲花池的座位,全被权贵子弟竞价包揽,一张座位竟然炒出数万天价,只为了一睹这位江南第一男旦的绝美风采。
祝南亭此刻正在一间独立的休憩室候场。嫣红的唇脂、浓厚的脸部油彩,盖住了他的真实神色——其实他有些紧张,毕竟是在琴岛的首演。
琴岛人爱听戏,上流社会更是极为青睐昆曲,精通者众多。他从江南地区迁居至琴岛,某种程度上也相当于另起门户从零开始。今晚的演出,容不得任何半点失误。
得月楼的资深化妆师周婕站在身侧,为祝南亭调整着盔头的角度,珍珠连着银线,在头顶颤巍巍的。
“其实这套头面有些旧了。”祝南亭神色含着歉意:“我之前就想换一套新的,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珠宝设计师,只能暂时搁置。”
周婕手里拿着湿巾,仔细地一颗颗地擦拭着珍珠:“我们得月楼平常演出的的头面一直是跟麒凛珠宝合作的。您或许可以问问他们关于头面定制的事情?”
“多谢提醒。我差点忘了,麒凛可是亚洲最大的珠宝集团。”祝南亭弯起眼睛,对她笑了笑。
太美了。
周婕本人亦是高瘦出挑的美女,此刻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鞋子我帮您拿过来。”她道,从角落里取来已经送去清洗过的戏鞋,递给祝南亭。
一双缎子做的彩鞋,带粉色穗子。祝南亭弯腰,把覆着白袜的右脚踩进去其中一只,忽然眉心一皱。
“鞋里有东西。”他脱下鞋子,将鞋面朝下,从里面掉出一片刀片来。
脚掌已经被划破,血从袜子里泅染出来。
“祝老师……这……我刚才明明检查过了……”周婕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从业五年从未有任何疏漏,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甚至还是祝南亭,得月楼花了天价才买下他的首演场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