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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红狙击(40)CP

作者:喜上楣梢 阅读记录

当年他只是浔里一个小小的珠宝商,用挣来的第一桶金漂洋过海来到琴岛,迅速站稳脚跟,入了当时的“珍珠大王”梁其庸的眼,上门招赘,当了梁家千金梁清如的第二个丈夫,帮着梁其庸打理麒凛的事务。后来他在麒凛逐渐一手遮天,梁家父女相继去世后,他不是没想过暗地里搞出个私生子来,但这么些年下来,无论人工还是试管,竟然一个存活下来的胚胎都没有。仿佛老天让他命里只有梁修凛这一个“儿子”。

近几年他也放弃了这个念头,人到中年又尝到了男人的鲜味,转为龙阳之癖。

但这个继子始终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看着眼前身高比自己还要高的年轻男人,五官英俊,虽沉郁寡言,气势隐隐有压人之势。

“上周我跟施司长吃饭,他还问起你。你有空的话,也该跟我去施家拜访。”梁钟慢条斯理地说。

“知道了。”梁修凛语气平淡地应和。

梁钟眉心微蹙。

两家的联姻意向在好几年前就已流露。彼时施以荣只是副司长,与梁钟交往甚密,在麒凛的暗中支持下,于下一届换届选举中赢得司长位置。

财政司主管招商引资、财政分配等,能与巨擘商业联结,无疑是锦上添花。

彼时趁着老爷子梁其庸还在,便口头定下,只待儿女长大后,顺理成章推进此事。

只是梁修凛的态度一直模糊。

如今梁钟把继子调回公司,给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美其名曰让他历练,实则也方便监控。

“施小姐也快回国,你们太久没见,找个时间,两家人总要聚一聚。”梁钟进一步敲打。

“谢谢爸关心,工作跟个人生活,我会平衡好的。”梁修凛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道:“11点了,您该休息了。我先不打扰了。”

他没再多言,便径自退出了书房。

梁钟半眯起眼,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把刚才捧在手里的那本书重重地合上。

走出那间卧室,梁修凛胸口那种压抑的感觉才少了些许。洛洺这座巨大的建筑,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住所。是以他一直没有搬出去住,跟梁钟一起持续给媒体树立着“父子温厚”的假象。不过梁钟在洛洺的日子不算太多,更多的日子,他住琼苑。

两人正面交锋的次数也少。

母亲死后,洛洺山庄又被重新翻修,变得日渐冰冷。唯有他的房间,保持了之前的原状。

梁修凛按开自己房间的吊灯,屋内呈现出一片暖黄的光晕。放在阳台的精巧笼子里,赤狐正在安睡,呈现出异常甜美的睡颜,发出均匀的呼吸。

他半蹲下来,往食盆里续了点水,转身走进工作间。看到桌上一小段沉香木,心头一动,拿过刻刀,开始雕刻起来。木屑一层层地落下来,覆盖在桌面上薄薄一层,像是淡黄色的、污染严重的雪花,散发着清苦的香味。最后在手里成了型——居然是祝南亭的模样。

小小的人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梁修凛喜欢做雕刻,心烦的时候,便会一头扎进这繁琐细致的爱好之中。他盯着这个雕像片刻,用指尖拂去上面的浮尘,锁进柜子里。

第二天一早,梁钟便出了门。梁修凛起得晚了些,披着睡衣下楼,佣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寄给他的包裹。

寄件人名字是“祝南亭”,还有一张便笺:“听说梁先生最喜欢的甜点是珍珠马蹄糕,宴会上我没准备,实在抱歉。这些是今天早上现做的,希望你能喜欢。期待跟梁先生的云浦之行。”

字迹秀挺,纸面散发着清淡的香水味道。

马蹄糕还带着余温,梁修凛捻了一块放入唇中,鲜甜可口,沁人心脾。

去云浦的日子定在五天之后。

近些日子的琴岛天气晴好得不行,沿街的猴面包树误以为是春日降临,错觉似的开始抽起了新叶。一辆银灰色的帕加尼路过它们径自驶上跨海大桥,桥下一片澎湃的海蓝色,激荡着雪白的泡沫。

像是一粒粒的洁白珍珠。

梁修凛侧眸看向身边之人问道:“看过采珠吗?”

此刻,他与祝南亭正并排坐在车的后座,双腿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隔着裤子布料的体温,很热。

祝南亭笑着摇了摇头。

自然是谎言。采珠他当然再熟稔不过。

他是浔里人,小时候在海边的渔村长大,父亲是一名渔民,母亲则是那一片地区最优秀的育珠女。

只是后来世事变迁,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亲眼见过采珠了。出于某种怀念,从江南到莲湾,家里始终用海水养着珍珠蚌,充当着这段记忆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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