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112)+番外
又道:“要是真冤了谁,也是活该,就当本宫治你的是遇人不淑,识人不准,非跟那些个老鼠蟑螂一道,赶出门去,也不算冤。”
这话一出,苏怀瑾将下面众人脸上的震惊、盘算看得一清二楚,他又说:
“各位不用疑虑,本宫说到做到,本宫还得靠你们回去传话给我的长辈们。”
苏怀瑾扬起下巴,俯视着院中那六十来个人。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眼之间是从未有过的锋利。
“各位长辈若是忌惮我,何必费这番功夫?倒不如早些溺爱我、宠着我,把我泡在富贵窝里,我早就废了。可你们偏偏害我、毁我,不给我留活路。刀下的鱼肉才任人宰割,绝处的藤蔓偏要活。若是今日本宫让大家觉得害怕了,那还得多谢各位亲手养出了本宫的能耐。”
他停了片刻,目光扫过底下每一张脸,然后将声音提起来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太子府从今日起,就是铁桶一个,外面的一只鸟都别想再飞进来。”
六十来个人里,总有人会把这话带回去。带给世家,带给建南王府,带给暗处窥伺了这么多年的人。
院子里一下子清净了许多。
陆渊缓缓从身后的殿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斗篷。他在苏怀瑾身后站定,将斗篷轻轻披在他肩上。
“殿下之言很是慷慨激昂,下官听了也觉得热血沸腾。”他替苏怀瑾拢了拢领口,“夜风凉。”
要不是陆渊说,苏怀瑾还真没注意到今夜起了风。他站在阶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
“殿下,太子府可并非是铁桶一块。”陆渊又道。
“为何?”
“后墙上还空着个洞呢。”
苏怀瑾转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怀瑾说:“不行,明日高低得让周大宝去做个暗门。”
苏怀瑾笑够了,正色道,“此番府上也算是干净了。我想跟师父调些龙野卫的人过来做东宫侍卫,再选一批背景干净的充进来。”
“好。”
苏怀瑾又说:“你那院子也是刚收拾好,从广平侯府带来的亲信不够,这次一并扩充上。”
“好。”陆渊看着他。
苏怀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成长得更好。”
苏怀瑾不好意思笑了笑:“你还甚少这样认真地夸我。”
“那之后我再多夸一些?”
“陆大人,家里总算是干净了,你可高兴?”
“高兴的,阿瑾很能干。”
两人在廊下抬头看月亮,今夜天上一丝云也没有,月光直直地倾下来,铺在阶前,把人的心底都映得亮堂堂的。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两个人才先后回过神来——
方才,他们竟用了那个字。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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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在阴影里同样让人心安
苏怀瑾今日应召来到御书房,到了才知道,是太子返京路上的刺杀一案有了结论。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刑部侍郎陆渊并排而立,依次禀报此案的调查结果。
作为此案的苦主,苏怀瑾坐在一侧一并听着。
没有一句话是他想要的。
苏怀瑾的脸色差到——即便是在御前,陆渊的眼神也忍不住频频往他这边瞟。
按大理寺和刑部的结论,行刺系一伙民间乱党所为。这伙人历来与朝廷作对,此番伏击太子,也是向朝廷示威。
如此训练有素的杀手,说是乱党流寇?但凡长了个脑子的都不会信。
更何况,这次刺杀本就是苏怀瑾和陆渊筹划的一部分。
当初陆渊让山猫往京中送了两封信。
第一封送进大内,向皇上求了一道授权圣旨,这才有了太子在陵渡海路一事中的协理之权。
第二封以陆渊的名义送出,密信到了国舅孙明济手中。
信中陆渊告知:太子并非外界以为的那般无能,自己在陵渡已被太子软禁,权力被完全架空,太子已经抓了陵渡的一众大小官员。
但凡带回京审理,就会揪出不少世家私通商路、盗卖盐铁的事。
信末还附上了太子返京的路线,以及适合下手的路段。
彼时孙明济刚嗅到一丝太子扮猪吃老虎的味道,陆渊的信便递上了确认的答案。他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放过太子。
而孙明济此时对陆渊的信任并不动摇,定会按照陆渊所言,设伏刺杀。
果然苏怀瑾就在陆渊信中指明的峡谷地带遭遇了伏击。
这分明就是孙家做的。
当时为了揪出幕后主使,苏怀瑾特意留了活口。可审到最后,活口成了死口,线索断在“乱党流寇”四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