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137)+番外
江临兴冲冲地揣着升迁令去找山猫时,山猫蹲在后面的车辕上,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怎么突然就升了官。
他挠着头说要当面去叩谢太子殿下,又问殿下还吩咐了什么没有。
江临说:“殿下没说别的,就说你得把现在穿的这样式的衣袍都收起来,敢再穿一次在他面前晃悠就把你扔出去。”
山猫:“啊?”
马车重新启程时太阳已偏西,离滦京不过二十里路了。苏怀瑾靠在车壁上,脑子里还转着骑兵服饰的事。
方才方志中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不想大改。
这老狐狸绕了半天弯子,说到底不是改不了,是不想碰。
苏怀瑾知道这背后的意思,大乾军需采买的背后是多少世家的生意,衣制牵着甲胄,甲胄牵着皮料,皮料牵着牧场,一环咬一环。改的是衣裳,可牵一发而动全身,怕是有诸多阻碍。
可不改,大乾骑兵就永远是北连人眼里的花拳绣腿。
当务之急是要让皇上、让大臣们看到旗装改制的必要性。衣服改了,练兵的方式就会改,军队才能焕然一新。
届时不知道能不能比得过北连的骑兵,但拿着北连这套东西,去打南疆绝对是绰绰有余.......
他忽然顿住了。
方才江临那句无心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给山猫设个新的官职,提个半格,然后找内务府做个新腰牌,再让设计个新的服制,不就成了」
对啊!
不改旧制,另起一队便是。
不动现有的骑兵编制,不碰世家的军需盘子,而是在现有的东西之外,另设一支新骑。
衣袍按北连的样式重做,训练也按新的来,人数不用多,先练一支出来。
练好了,拉到猎场上、拉到疆场上,让父皇亲眼看见——
旧骑兵追不上的马新骑兵能追上,旧骑兵射不中的靶新骑兵能中。
到了那时候,改与不改,就不再是那些老家伙说了算了。
苏怀瑾挑起车窗,黄昏最后一缕夕阳照进车子里,照得他心中也跟着豁然一亮。
马车轮子骨碌碌地碾过官道上的碎石。
滦京到了。
----------------------------------------
第80章 等滦京下雪,我就回来了
金銮殿上,苏怀瑾将骑兵改服制的折子呈了上去。
建明帝翻开折子,见上面各部初始意见、利弊分析一条一条列得清楚,便知太子在递折子已私下问过各部意见,把这桩事背后牵扯的利益关系都提前摸过了。
他心中颇为满意,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只淡淡道:
“改服制遇到的阻碍既然都在这上头写明了,太子不想着如何解决,只想着把难题推到朕这儿来?”
苏怀瑾躬身答道:“回父皇,骑兵改服制的背后牵扯着军需问题,儿臣需请示父皇才能做决断。”
看皇上不说话,也没打断,他才继续说:“改制最大的难处不在衣样,而在军需。眼下大乾骑兵分属多部,戍边有边军骑兵,滦京有卫队骑兵,各州府还有守备骑营,各有各的采买路子,同一件骑装,甲胄由兵部采办,衣料却归户部拨银,皮件又走了太仆寺的马政司。”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所以儿臣的浅见,改服制之前,先统军需。各部的骑兵甲胄衣料统一招标,厘清采买渠道,往后骑兵在各部之间流动便不再受装具不兼容的掣肘。”
“呵。”建明帝靠在龙椅上,辨不清喜怒,“不是说看着北连人的骑服好,想改骑兵的服制?怎么又绕到各部骑兵流动上去了。朕听太子的意思,是要把大乾的骑兵归拢到一块儿——太子的口气可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又看回到苏怀瑾的身上:“太子刚在围猎会上出尽了风头,转头就打起朕的骑兵的主意了。”
陆渊在殿下听着。他知道即便皇帝不说,那帮世家臣子心里头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皇上亲口说出来,他们便知道皇帝也认为太子的提议是一种僭越,心里头反倒能放下几分警惕。
建明帝转向殿中:“户部怎么想?都出来说说,看看太子的建议是否可行。”
户部尚书孙书仪出列,躬身拱手:“太子殿下高瞻远瞩,臣钦佩之至。只是统一军需这事牵涉太广,各部也用料不同,就比如北部戍边要耐寒,南疆要防潮,很难统一规格。”
“兵部呢?”建明帝问。
兵部尚书胡大人上前一步:“老臣也觉得不妥。那北连的骑服,前些日子方志中大人已经呈给我看过,确实精妙,但未必符合大乾骑兵的作战特点,改了骑服,下一步就要重新训兵,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并非只改件衣服便能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