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165)+番外
打头的士兵一见他们,下意识长枪一挺,枪尖几乎要怼到苏怀瑾胸口。
山猫背后肌肉猛地绷紧,差一点就条件反射动了手。
那人忽然顿住,慢慢把枪放下,回头对身后的人骂道:“南疆这帮杂种,大战临头还有心思灌黄汤!老子差点当成敌军捅了。”
旁边的士兵拽了他一把:“小声点,万一他们听得懂呢?你想挨军棍?”
那领头的又打量眼前三人一眼,嘴角扯出个假笑,凑过来拱手,阴阳怪气地说:
“南疆的杂种,好不容易来趟大乾,喝痛快了吧?要不是赶上好时候,早把你们打出老家去了。”说完还堆着一脸笑意。
苏怀瑾踉跄上前,一把握住那人的手,用力摇晃,激动得热泪盈眶:“hahawiwi,wolibuhu,jikujio!jikujio!”
那人被他摇得一脸发懵,旁边士兵问:“他说啥呢?”
那人还是笑着拍着苏怀瑾的肩膀:“估计是大乾南疆一家亲吧,瞅给他激动的,狗杂种。”
江临见势也张开双臂扑上去,一人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学着苏怀瑾的口音极尽热情:“buhujio!buhujio!hahahah他妈的。”
那人一愣,回头问:“诶?ber是?你们听见了没?他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没有吧,估计南疆话就这样,走吧。”
等那队人走远,苏怀瑾一把拽过江临,咬着牙骂:“你刚才胡说什么?差点让人听出来,是想吓死我还是怎么的?”
“我就是学殿下说的啊!”
“谁让你学这个了,一会儿不许说话了!”
两人正说着,山猫忽然在身后碰了碰苏怀瑾的胳膊。
三个人同时停住脚步,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帐篷,落在营地正中央。
粮仓。
他们冒死前来的真正目的。
那是几顶比普通营帐大出两圈的牛皮大帐,帐外高高垛着一袋袋粮食。
再看周围,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两队巡逻兵绕着粮仓交错巡查。一队南疆兵,一队建南兵,各走各的路线,几乎没有视线死角。
“殿下,这怎么办?不好下手。”山猫压低声音。
“不急,再看看。”
苏怀瑾伏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队巡逻兵交替的步伐。
少时习武时,师父说过,要耐心,没有一个剑法是绝对完美的,也没有一个剑阵是牢不可破的。
任何看似完美无缺的东西,只要耐心,都可以找到缝隙。
半炷香后,他看到了缝隙。
南疆巡逻队走到粮仓背面时有一个短暂的盲区,中间恰好被那垛高高的粮袋挡住。
从他们进去,再到下一个能被对面巡逻的建南兵看到的地方,大致有十步空档。
十步......
够了。
苏怀瑾手指向那个方向,朝江临、山猫递了个眼色,两人会意。
等下一圈,南疆人再走进那个盲区的时候,就动手!
苏怀瑾屏住呼吸,等待南疆巡逻队中最后一个人将最后一步踏进阴影中。
额角的汗滴下来,时间仿佛停止,周围一切的声响都不存在了。
就是现在!
苏怀瑾一个手势,三道影子同时从暗处无声滑出,贴着地面的阴影摸到粮垛背面。
第一步——
南疆兵队尾的两个人刚走到粮袋堆后头,后颈便挨了闷掌,一声不吭地瘫倒下去。
第二步——
前面近邻着的南疆兵好像听到什么动静,头还没回过来,就被突然抹了脖子。
第三步——
苏怀瑾又解决一个。
第四步、第五步——
山猫和江临割断了两个南疆兵的脖子。
第六步、第七步——
三人迅速把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往粮袋子后头的阴影出使劲塞了塞。
第八步——
山猫和江临快速抽出身上备好的桐油布条,扔到就近的粮垛上。
第九步——
三人从粮垛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们已经成了南疆的巡逻兵。苏怀瑾抬眼,正好远远地和对面的建南兵对视。
第十步——
苏怀瑾没想到九步就解决了战斗。
那这多出来的一步就用来想陆大人。
陆渊,等着我回去。
三人若无其事地绕着粮垛继续巡逻,每走一段,山猫和江临就随手从身上的皮桶里揪出桐油布条,路过视线死角的时候,甚至直接把桐油往粮垛上倒。
拐过粮仓正面,迎面撞上那队建南巡逻兵。
两列队伍越来越近,三人的心跳都像擂鼓。
擦肩而过的一瞬,建南领头的士兵脚步一顿,扭回头打量着苏怀瑾三人:
“你们怎么只剩三个人了?”
苏怀瑾侧过半张脸,用带着南疆口音的建南话懒懒地答:“拉肚子,蹲茅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