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182)+番外
苏怀瑾说着,换上了一副冷峻的面孔。
恍惚间,苏长广在那张脸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他硬撑着大笑起来,笑声在逼仄的地牢里回荡:
“先帝骗我!他说我是他最喜欢的小儿子,可他把什么都给了苏长明,把我扔到这么个鬼地方!”
“自古有君便有臣,又岂能人人都做君。”苏怀瑾的声音平淡。
“你少冠冕堂皇!小兔崽子,跟我一套一套的,还轮不到你!”苏长广气急败坏,目光忽然落在苏怀瑾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渊身上,又看看苏怀瑾,忽然发出一阵尖厉刺耳的笑声。
苏怀瑾看他,不明所以。
苏长广笑够了,开口说:“我笑我那傻哥哥,以为养了个好儿子,把我弄死就能让他的后人千秋万代坐稳皇位?他做梦!怕是皇帝哥哥还不知道吧——”
“他的儿子是个断袖!他别想有后了!我是败了,可我还有儿子!”
“我苏长广的后人会永远做他皇位底下的厉鬼,我让他永远坐不稳!”
“二叔,你是不是脑子不好?父皇还有个小皇子呢,你忘了?”苏怀瑾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确实给他找了个男人,是没法开枝散叶了,但是我那吃奶的弟弟可以啊。”
“而且。”苏怀瑾顿了顿,脸色瞬间冷下来,“你那么肯定你还有儿子吗?”
苏长广一怔,笑容僵在脸上。
“周大宝!”苏怀瑾扬声喊道。
周大宝从牢门外走进来,将三个黑布包裹沉甸甸地扔在地上。
布包落地,一大摊暗红的血洇出来。
苏长广不可置信地凑近,颤抖着手一个个掀开。随即,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地牢。
“苏怀瑾!狗杂种——我杀了你!”
苏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先帝十六年,你不是没当过质子。为了维稳和南疆的关系,先帝把你送到南疆待了三年。在人屋檐下仰人鼻息的滋味,你不是没受过。”
“你如今想把我这三个兄弟也送到南疆?你好天真。”
“你当南疆会庇护他们?我把他们拦下来,也算让他们走得干脆,少受些苦。”
苏长广双眼血红,面目扭曲:“你好狠的心!”
“你决定造反的时候,就该想到他们有今天。”苏怀瑾低声说,“反贼的儿子,不会有命活下去。”
苏长广像失了心智一般,攥着铁栏,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你如此狠心,比你爹更甚。苏长明好歹还是个施行仁政的皇帝,你是什么狼子野心!等你坐上皇位那天,大乾必是人间炼狱。”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苏怀瑾说完,缓缓起身。
他身后地牢高墙上一扇窄小的偏窗正透进一缕月光,落在他笔直的脊背上,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冽的银边。
满室阴暗潮湿,唯有那一道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比平日更添杀气。
苏怀瑾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沉入骨髓的冷峻,那声音苏长广很熟悉,像是他父皇的,像是他哥哥的,那是一种独属于帝王的肃杀之气——
“教我功夫的师父,是一剑能挡百万师、十步斩千人的上官栈。”
“教我学问的先生,是纵横捭阖、一言可定九州的陆伯安。”
他停了片刻,语气变得轻了些——
“我的爱人,是‘在庙堂可为宰辅、踏沙场便是将才’,有谪仙之貌的陆渊陆大人。”
“我自然,会做得比我父皇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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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菩萨体谅我忍得辛苦,已经答应了
那夜,纪慈靠着朵儿哭了一通,哭着哭着竟倚在他肩上睡着了。
倚着倚着,头便往他腿上滑,最后枕着他的腿,睡得安稳。
朵儿想起他之前受伤时夜里疼得睡不好,好不容易睡个踏实觉,就这么让他枕了一整夜。
结果第二日,他自己的肩膀受了风,抬都抬不起来了。
纪慈先是埋怨:“你倒是叫我啊,先下好了,我肩膀好了,你又动不了了。”
朵儿笑着答:“无碍的,只要把小公子照看好,你健健康康的,我也就能跟殿下交差了。”
纪慈觉得这人脑子里是不是只装着差事,怎么就这么轴。
可转念一想,自己昨夜在人家腿上躺了一宿,人家一夜没合眼,心里又过意不去。
得做点什么报答。
于是早饭时舀汤添饭他全抢着干,头一碗便盛好递到朵儿面前,吓得朵儿赶紧去夺他手里的汤勺。
“小公子,殿下把我留下来是照顾你的,怎敢让你伺候我。”
两人一抢,朵儿的手指无意间划过纪慈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臂。
霎时间,一阵酥麻从指尖窜上小臂,又窜到胸膛,纪慈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不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