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187)+番外
苏怀瑾震惊:“所以....你吃了这么多苦,又是为了我。”
“我是圣上磨出的一把刀,”陆渊说,“可我愿意当这把刀。因为我想护着你。所以他教得用心,我也学得起劲。”
见苏怀瑾神色沉重,陆渊故意岔开了话头:“你不知道吧?从回到朝堂到现在,差不多每半月我都要去宫中找圣上学剑法、考校功夫。来云邑之前我还去了一趟。”
“啊?”苏怀瑾猛地从感慨中弹起来,瞪圆了眼睛,“你说你现在还跟着我父皇学?怪不得你的功夫越来越好,不行!回去我就要上南山找师父精修,再这样下去,再有两年你就能把我打趴下了。”
他又嘟囔了一句:“真是的.....一个老谋深算的师父,带出一个老谋深算的徒弟,在背地里偷偷努力,净哄着我玩!”
陆渊看他,忍住不笑:“嗯,你知道就好。”
俩人说说笑笑,队伍已经走了大半。
车窗外夕阳西沉,山道在余晖中蜿蜒。队伍已走了大半程,苏怀瑾望着远处即将沉入山峦的落日,忽然问:“渊哥,你当真对守住云邑有把握吗?”
“嗯。”陆渊答,“否则哪有心情一大早陪你玩。”
苏怀瑾瞪他,问:“是有增兵?”
陆渊摇头。
“那是什么?”
陆渊不再说话,只微微弯了弯嘴角。
云邑城,巳时。
霍克尔比想象中更早收到了来自建南的军报——
太子带着云邑主力绕茶马道奇袭建南,建南城已破。
霍克尔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军报,额角青筋暴起。他征战沙场大半辈子,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储君骗了这么多日。
“全力攻城!”他几乎是嘶吼着下令,“今日不拿下云邑,等太子回援,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建南军发了疯一般扑向城墙。邢四方下令用火油守城,可桐油已所剩无几。
邢四方别无选择,只能下令开城门迎战。
纪慈与赵牧各率一队兵马出城,可云邑守军哪里抵得住建南军倾巢而出的疯狂攻势。赵牧被霍克尔一刀劈下马来,若不是纪慈驰援及时,他险些就交代在了城门前。
就在生死存亡之际,另一名士兵飞跑上城楼,急声道:“公主殿下,都尉!城北来了一队几百号人的商队,说是给殿下送要紧的东西。”
没过多久,本来攻城势头极高的建南军,又遇到了前日同样的困境——火。
只是这次的火不是燃起来的, 是炸起来的。
霎时间,几乎所有云梯都被炸飞,霍克尔见上城墙无望,又赶紧集结兵力转为攻城门,反倒给城墙上的投手提供了更集中的炸点。
见对方势头减弱,云邑守将几乎倾巢出动,出城全力奋战。
黄昏时分,霍克尔猛地扯住缰绳,侧耳听了半晌,脸色骤变。那是援军的号角,从西北方向传来。
桓郡的兵马,到了。
桓郡骑兵如一支利箭从西北方插入战场,与云邑守军形成了夹击之势。霍克尔见腹背受敌,不敢恋战,急令撤兵,率残部向东南方向突围,试图沿来时的路退回南疆。
只要能退回南疆,凭自己手中这几千残兵,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东南方向是建南地界,建南守将与他有旧,应当不至于……
那念头还没转完,前方地平线上便扬起了铺天盖地的烟尘。一列人马堵在他退路的最窄处,旌旗上写着一个字——“苏”。
那面赤红战袍从大军中策马而出,身后是整个建南收复军的铁壁。
“霍克尔将军,”苏怀瑾勒马而立,声音隔着战场传过来——
“建南已经改姓了。此路不通!”
前有拦路太子,后有桓郡追兵。霍克尔被夹在当中,进退无路。
建南残军几次试图突围都被弩箭逼退,人困马乏,粮道已断,战马都饿得直打晃。日暮时分霍克尔终于弃刀。
霍克尔被押着跪在苏怀瑾马前时,抬头看着那个年轻到让他不甘的太子,低下了老将骄傲的头颅。
进城的路上,苏怀瑾骑着马对身边的陆渊说:“你怎么做到的?报信的士兵说云邑今天桐油充足,竟然还有火药,从哪儿来的?”
陆渊抬了抬下巴,示意城门方向:“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策马扬鞭,快步向城门奔去。
苏怀瑾紧随其后,快到城门口时,远远便望见邢四方、穿着太子玄甲的苏淳儿已在候着了,身边还站着三个女子。
苏怀瑾定睛一看,那不是白淑瑶吗?
陆渊已翻身下马,冲白淑瑶微微点头。苏怀瑾跟着下马,赶紧上前问道:“火药和桐油是你带来的?”
白淑瑶答道:“启禀殿下,此前陆大人给我去了信,问我是否有桐油、火药等物。我师父的商队这些年走西边的番邦,有些门路,这才解了云邑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