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09)+番外
他用眼神拼命示意陆渊,陆渊见状反而扭过头去,只当没看见。
陆伯汉:......
苏怀瑾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原先打过他?”
陆伯汉一时语塞,握着戒尺的手直打颤,全然没有了刚才训斥陆渊时的跋扈模样。
突然,陆伯汉眼前寒光一闪,苏怀瑾抽出腰间佩剑,猛地朝陆伯汉挥去。
剑光划过,陆伯汉下意识闭紧了眼。
只听一声脆响,陆伯汉再睁眼时,手中的戒尺已被拦腰劈断,半截掉在地上,另半截还攥在他手里。
陆伯汉腿一软,吓得半死,赶紧扶住身后的供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怀瑾将剑收回鞘中,面上的冷意未褪,转身再俯下身时,声音却已放得极轻:“能动吗?”
陆渊试着挪了挪,抬头回答:“腿麻了。”
苏怀瑾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揉了一下,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将身子压得更低,伸手将陆渊从地上捞起来,一把横抱在怀中。
陆伯汉惊魂未定,扶着供桌喘了好一阵,脑子里渐渐转过了弯。
他心想,这是我家的祠堂,他太子说闯就闯、说砸就砸,还在列祖列宗面前动刀,怎么反倒像是我错了?
他越想越不甘,仗着这点气性冲太子的背影喊道:“殿下!您带侍卫闯我侯府祠堂,这恐怕不妥吧?”
苏怀瑾停住脚步,抱着陆渊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落在陆伯汉身上:“侯爷无故囚禁内阁大臣、朝廷命官,又是何道理?”
陆伯汉不敢与太子对视,转而看向他怀里的陆渊:“渊儿,我好歹是你二叔,这陆家好歹也是侯爵之家!你不过是给列祖列宗跪了一下午,如今这……这像什么样子!”
他说着,瞟了一眼正蜷在苏怀瑾身上的陆渊,视线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挪开,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谁知陆渊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抬头,反而把脸往苏怀瑾颈侧埋得更深了些,又故作姿态地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伯汉:.......
苏怀瑾心口顿时软得一塌糊涂,抱着人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恨不得把陆伯汉拿去喂狗。
陆伯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气血直冲头顶,厉声喊道:“哎呀呀呀,羞煞祖宗啊——!”
苏怀瑾没理他,抱着陆大人转身朝门外走去,快要出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下,手上稳稳地没有动,轻轻偏过头对身后说:
“本宫提醒侯爷一句,陆家是侯爵之家没错,可这侯爵之位是给陆家的,不是单给侯爷你的。”
陆伯汉一怔,难道太子这是要帮陆渊争爵位?
苏怀瑾又说:“要想保住你的荣华富贵,以后就离陆渊远一些,再有一次,你和你儿子的下场就如同这戒尺。”
陆伯汉僵立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那半截断尺,迅速起了一后背的冷汗。
苏怀瑾转回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怀里人的额头,轻声说: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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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所谓偏爱
苏怀瑾抱着人往门口走,一路上引得广平侯府里不少人驻足偷瞄。
苏怀瑾目不斜视,全程都绷着下巴冷着脸,大有一副“陆大人是我的人,不要命的尽管来惹”的样子。
到了马车边上,陆渊搭着苏怀瑾的手拍了拍他,苏怀瑾会意。
一松手,陆渊就从他身上利落地跳了下来。
“脚不麻了?”苏怀瑾问。
“本来也不麻。”
苏怀瑾扶着陆渊上马车,自己也跟着上去,两人坐稳后,马车缓缓挪动。
苏怀瑾侧过头,嘴角噙着笑:“合着你是故意让我抱的?不嫌害臊了?”
陆渊不看他,自顾自地往茶盏中倒水喝。
喝了一杯才答话:“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告诉陆家的人,我有人护着。我可不得尽情仗着殿下的偏爱狐假虎威一通?”
听见陆大人的玩笑话,苏怀瑾不觉得好笑,反倒是心里头酸酸的。
方才在祠堂里,陆伯汉说自己原来会打陆渊,他不知道陆渊从前在陆家跪过多少次祠堂,又到底挨过多少次那戒尺的打。
那时候陆渊肯定也希望有人能来救他,给他撑腰。
苏怀瑾又庆幸,幸好今天自己来了,戒尺让他劈了,祠堂大门也给他踹了。
阴冷肃穆的陆家祠堂,是连蝴蝶、小鸟都不愿多停留的地方。
还好,在祠堂里独自跪了很久的少年,终于等到了那个能为他踹开大门的人。
那人在陆家一众活人、死人的见证下,手持宝剑,如救世英雄一般将他接走。
那些腌臢东西,再不能伤害陆渊。
苏怀瑾看着陆渊又咕咚咕咚地喝下两大盏茶水,皱起眉毛来:“你在祠堂这半天,陆伯汉那老贼连口水都没让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