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17)+番外
“然后他就答应了?”
“没,他说他自己可以。”朵儿接过陆渊的朝服,“我就跟他说,他要是不来的话,我就跟公子告一天假去陪他。”
陆渊与苏怀瑾饶有意味地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紧紧抿住嘴。
陆渊抬起胳膊任由朵儿套外袍,仰头望着房顶,把所有悲伤的事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才勉强压下那逐渐扬起的嘴角。
苏怀瑾实在憋不住,笑着打趣:“纪小公子也怪实在的,一高兴就跟着你来了。若是我的话,偏就不来。”
朵儿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不敢答话。
陆渊却听懂了,斜睨着他道:“你怎么这么多花花肠子?”
“这你就不懂了,想要讨媳妇儿,首先要脸皮厚,其次就是要肯花心思,什么时候进一步,什么时候退一退,就跟放风筝似的,里头学问多着呢。”
苏怀瑾又看了眼陆渊:“陆大人没追过人,都是别人追你,你可哪儿懂得这些?”
“我要是纪慈,那我索性就不回太子府,我就一个人躲在自己府上,感个怀、伤个心什么的,等着那好心人送上门来。”苏怀瑾继续说。
朵儿听到此处已全然明白了殿下的意有所指,耳朵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朵儿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他说完便逃似的退了出去。
陆渊把狐毛大氅披在苏怀瑾身上,系绑带的时候使劲儿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了一把。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陆渊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就是用这些办法对付我的?”
“也不全是,陆大人难对付着呢,油盐不进,非要用些非常手段才能到手。”
苏怀瑾又往前一步,从大氅中伸出手来,摸到陆渊的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你还有什么手段?”陆渊的鼻尖沿着他的耳廓缓缓划动。
苏怀瑾侧身躲开:“外头可有一帮人等着咱们呢,你少招我。”
陆渊也后退一步,仔细将苏怀瑾身上裹严实,才拉起他的手:“走吧,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寝殿外暖阁中,炭火烧得正旺,众人围坐一圈,桌上有火腿炖肘子、糟鹅掌鸭信、糖蒸酥酪、奶油松瓤卷酥,还有几碟蜜饯干果,还点了几盏红烛。
满桌都是滦京年节的味道。
半个时辰后,大家都食饱喝足、酒酣耳热。
见大家找不到新的话头,苏怀瑾举杯起了个新点子。
“咱们玩个新花样怎么样?每人说个对子,对不上来的罚酒一杯。”
苏淳儿开口回应:“有意思!就玩这个。”又道,“对子得有个题吧,咱们以什么为题呢?”
苏怀瑾抬头环视一周:“今儿个是除夕,自然是说些新年愿景的对子才好。”
众人皆应,都各自冥思苦想起来。
苏怀瑾见他们这么认真,反而觉得好笑:“又不是考校学问,不过是玩一玩,大家怎的还认真起来了,就这么怕喝酒?”
江临率先起身:“就是的,那我先来!”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骁骑扬鞭迎新岁,铁蹄踏雪过考关。」
“这个好!”苏怀瑾叫道,“好寓意,骁骑营年后定能过考关!”
山猫眼珠一转:“那我来接下句。”
只见他一副文思泉涌,要大露一手的气势,朗声道:
「骑驴骑马都不难,大象来京待得惯」
霎时间,满桌笑倒一片。
苏怀瑾笑得直打滚:“你这叫什么对子,一点儿文采没有。”
山猫理直气壮:“意思到了就行,我这说的是那些云邑来的骑驴孩子们,在滦京照样能骑得好马,殿下和陆大人剿来的大象在滦京也能吃好喝好拉好。”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大伙儿笑得更厉害。
陆渊噙着笑意说:“我倒觉得山猫说的很好,颇有素笔真情之感。”
山猫得了陆大人的助力更自信了:“看吧,陆大人都说好,谁敢说不好!”又凑到陆大人跟前低声问:“所以素什么真情,是啥意思?”
又逗得大家笑了好一通。
最后还是苏淳儿提议,既然大家意见不同,那就举杯齐喝一个。
大伙儿热热闹闹地碰了杯,这才放过山猫。
朵儿放下酒杯,缓缓站起来:“我想到一个。”
他轻声念道:
「岁岁今宵团圆夜,朝朝明日好个天。」
席上都道这对子作得清雅,又道朵儿老弟的诗词那是陆大人亲教的,果真不一样。
纪慈怕别人抢去,举手要接,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急得直挠头。
苏怀瑾见状,悄悄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纪慈眼睛一亮,起身朗声念道:
「愿得年年人相似,与君共看一轮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