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32)+番外
话音未落,突然,一道披头散发的白影不知道从哪儿猛地冲了出来,直直扑向孙嘉丽。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孙嘉丽已捂着脖子瘫倒在地。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她指缝间喷涌而出。
那披头散发的白衣疯子还不解恨,又抬手往她脖颈上猛刺了数下。
地上的孙嘉丽最后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见身下的人已经咽了气,那疯子像是被抽空了浑身力气,瘫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凄厉如夜枭啼哭。
殿内众人这才看清她那张溅满了血的脸。
是皇后孙真儿。
手里还攥着那根杀人的簪子。
那是皇后的九尾凤簪,她曾戴着它执掌六宫,风光无限。
上次戴它还是小皇子的百日宴,此后便被关在翊坤宫的妆盒里枯等了半年。
今日再见天光,竟成了一把杀人的利刃。
血污与散乱的长发让她苍白的脸变得泥泞可怖。此刻她坐在血泊中,望着地上已死透的孙嘉丽大笑不止,如疯魔一般。
孙明济惊恐地盯着面前这张满是血污的脸,不可置信地开口,企图把他妹妹失了的魂魄唤回来:“真儿……”
孙真儿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孙明济见妹妹有反应,又向前迈了一步,柔声安抚道:“真儿,是哥哥啊。那狗皇帝关了你半年,不让你出来,你受苦了呀——哥哥是来救你出去的!”
听了这话,孙真儿如厉鬼一般的眼神竟也软了几分。
她的手慢慢垂下来,簪子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此时,孙明济已经笃定她杀了孙嘉丽是出于嫉妒泄愤。
至于孙嘉丽,死便死了。
不过也是一颗棋子,没什么可惜的。
他放下心来,伸出手去接妹妹。
孙真儿看向他,眼睛里泛起他许久没在妹妹眼中见过的笑意,让孙明济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妹妹荡秋千,他也是在前头这样接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孙真儿的那一刻,她猛地扬起右手,手中簪尖直直刺向他的胸口。
“你敢造反——你要杀了陛下,那我就杀了你!”孙真儿厉声叫道。
孙明济身侧的黑甲禁军几乎是同时出手。
一柄长剑从侧面贯穿了孙真儿的身体。
她僵住,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冰冷的铁刃,手指一松,簪子落在地上,发出声清脆的响声。
她踉跄着转过身,望向御案后的建明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
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说不出来,可她的眼神替她说出了很多话。
那是恨意,是不甘,还有一丝......
留恋。
眼前的人是她少女时代便藏在心里的人。为了他,她十几岁就日日勤勉,学母仪之姿,习中宫之礼,让自己变得凤仪万千。
直到有一天哥哥告诉他,你要嫁给那个人做太子妃,未来你就是大乾的皇后。
她拥有大乾女子的最高尊荣,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她还想要更多。
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想要一个眼睛里只有她的丈夫。
这些,她都没有得到。
此刻,即便鲜血染红了白衣,她也倔强地不肯倒下,她在那人的眼睛里寻找着什么。
忽然,身后又是一剑。
这一剑补在了她的心口上,可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她在那人的眼里看到了和她一样的情绪。
恨意、不甘,还有一丝留恋。
足够了。
“皇......”喘息间,她艰难挤出这最后一个字,口中鲜血涌出,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禁军出剑及时,那簪子只划破了孙明济左臂的皮肉,他捂着流血的胳膊,两眼通红地看着地上倒着的两个尸体。
他万没想到今夜居然先用孙家女儿的血来祭旗。
他的眼神变得狠戾而疯狂,抬起头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们还不知道吧——太子昨日在云州,遭遇了北连黑骑的伏击。”
此话一出,建明帝与陆渊同时变了脸色。暖阁里的上官栈也是猛然一惊。
“很惊讶吧。”
孙明济看着他们骤变的面色,唇边浮起一丝扭曲的笑意:“北连黑骑怎么能进得了云州呢?”他转向陆渊,声音里带着嘲讽,“陆渊小儿,以为算无遗策?把苏怀瑾送到北边就万事大吉了?你还嫩着呢。”
他踱步到建明帝面前,将诏书重新展开,用那只没被刺伤的手研着墨:“你用晋州军护着苏怀瑾,可如果他遇到的是北连黑骑和云州守备军呢?你猜猜你儿子有没有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