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58)+番外
他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方才那不容置喙的语气也没了,说道:
“那你同不同意嘛?”甚至尾音还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陆渊:“......”
满殿朝臣齐齐擦汗。
散朝之后,已升任礼部尚书的罗海州快步追上陆渊,一面擦着额头一面苦口婆心地劝:“陆大人,要不您就应了陛下吧。隔三差五来上这么一出,咱们这心脏当真受不住。”
“不可。”陆渊正色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罗海州还想再说什么,被陆渊抬手挡了回去:“下个月西番使者便要入京,难道要让他们看我大乾的笑话不成。”
罗海州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下官对西番也有所耳闻,他们那边倒也有这……这龙阳之风,不稀奇的。”
“那也不成。”陆渊的语气没有松动,“没见哪个地方的皇后是个男子。”
罗海州又碰了一鼻子灰,当日悄悄去回了陛下,说实在劝不动陆大人。
请陛下另请高明吧。
一月后,西番使者如约入京。
使团中有一位随行的西番画师,其画风与大乾大相径庭。
大乾尚写意,山水之间几笔留白便是万里江山。
西番擅写实,人物眉眼须毫毕现,光影明暗分毫不差。
画师携了西番特制的颜料与画布,说久慕大乾天子风采,愿为陛下作一幅单人画像,以作两国交好之礼。
苏怀瑾欣然应允,但提了个要求。
要与一位侯爷一同入画。
作画那日,陛下与侯爷并肩坐于御花园的紫藤花架下。
春日午后的阳光从花叶间隙筛落,斑驳地洒在他们的衣袍上。
苏怀瑾未着朝服,只穿了一袭月白暗绣的常服,长发以一根碧玉簪松松绾起,额前碎发被微风拂乱,整个人像是被春光镀了一层温润的釉色。
陆渊坐在他身侧,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眉目清冷如旧。
画师笔下,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峻如松,明明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并肩坐在一处却像是天光与山影。
西番使者站在画师身后,望着画布上那对并肩而坐的人,忍不住用不太地道的大乾话询问身旁的方毓文:“阁老,这位与陛下同坐的,可是陛下的兄弟?”
方阁老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使者穷追不舍:“为何与陛下一同入画?”
方毓文捋了捋胡须,斟酌着答道:“这位是广平侯陆渊陆大人,内阁阁员,也兼管宫中内务与皇帝起居......”
“陛下日常的膳食、出行、仪仗……也皆由陆大人经手。”
使者听得云里雾里。
方阁老继续说:“陆大人还管着......管着陛下寝殿的事宜。”
使者不太理解,但也没说什么。又道:“这画既然是两人入画,到时候画师会誊抄一份,到时候也给陆大人一份,让他挂在自己房里。”
方阁老支支吾吾的,半晌才道:“倒也、倒也不用。”
那使者道:“不用客气,誊抄一份不麻烦。”
“不是.......”方阁老说,“他俩.....住在一起。”
这话一出,使者终于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这不就是皇后吗。”
方毓文脸色大变,连连摆手:“可不敢说,可不敢说。”
翌日,西番画师将完成的画像送入宫中。
苏怀瑾与陆渊并肩靠在案前,将那幅画细细打量了好一阵。
“渊哥,你说这画要不要挂到殿里去?”苏怀瑾歪着头,神情有些微妙,“我怎么觉着……有点吓人呢。”
陆渊皱着眉看了半晌:“确实,画得太细致,反倒不如大乾的水墨看着舒服。”
“那......不挂了吧。”
苏怀瑾说完,便叫人将画仔细收起来,妥善存入库中。
寝殿里再没有旁人了。
苏怀瑾将头重新靠回陆渊肩上,声音轻下来:“为何不肯办仪典。你知道我一直想补上的,就不能全了我这个心愿吗。”
陆渊的手抚上他的肩,指腹隔着衣料缓缓摩挲着:“我们不是说过这件事了?我和你之间,不在于这些。”
“可我想让你拥有你该有的。”苏怀瑾抬起头望着他。
陆渊低头看他:“我已经有你了,还不够吗?”
苏怀瑾说:“可是我想百年之后,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葬在一处。”
又说:“如果你是广平侯,来日我们的名字是写不到一处的。”
陆渊怔住,这话,苏怀瑾从来都没和他说过。
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说道:“由你。”
苏怀瑾猛地直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真的?你答应了?”
陆渊点了点头。
苏怀瑾还不肯罢休,非要盯着他的眼睛再问一遍:“陆渊,你愿意与我成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