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68)+番外
临行时,苏长明送他们到门口。
他看向陆渊:“渊儿,若是在京中干得不顺心,就不给他干了。”说着瞥了一眼一旁的苏怀瑾。
“来找爹,爹带你出去游山玩水。”
苏怀瑾一听这话,登时急了,心说这老头,虽然陆渊一直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儿子,但也不能变脸变得这么快吧。这样哄人的话,父皇可从未对我说过!
“您到底是谁的爹。”苏怀瑾皱起了眉头。
苏长明难得地笑了笑,不作答。
“出门万事小心,少吃不该吃的,少喝酒。”出了门苏怀瑾还在嘱咐。
苏长明摆了摆手表示不耐烦,又冲着他的“新儿子”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这人领走。
苏怀瑾无奈,摇了摇头,先扶了陆渊上驴,自己跨上另一头,朝后山驴道走去。
迎亲队伍的喜乐已在山门外响起,满山遍野的海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苏长明望着这两人骑驴的背影,实在觉得滑稽。
笑着笑着,他敛了神色,看着天上的一朵白云,自言自语道:
“伯安、上官老三,我答应你们的,做到了。”
迎亲队伍均换上驴走山后的驴道,罗海州坐在驴背上摇摇晃晃,认命似地摇了摇头:“谁能想到圣上大婚竟是骑驴下山,前无古人啊,估计大乾列祖列宗正在天上,骂我这个礼部尚书呢。”
老周也摇摇晃晃骑着驴行在他身侧,笑道:“不会骂你的,你看咱们陛下和公爷多开心,他们开心,祖宗也跟着乐的,祖宗一乐,这大乾不就风调雨顺了?”
行至山脚下行宫,终于可以换下骡子,乘马回京了。
大乾迎亲,回程路上新妇乘轿,新郎官骑马。
今日是两个新郎官,自然一并骑马。
两人同着大红喜服,苏怀瑾骑的是碎雪,陆渊骑的是头两年高掌司又寻来的一匹骏马,通体漆黑,唯有额前一缕白鬃,圣上赐名“踏浪”。
踏浪、碎雪载着二人行在队伍最前头,刚走没多远,苏怀瑾忽然侧过头来,望向陆渊:“渊哥,咱俩好像许久没赛马了。”
陆渊挑眉:“现在?”
苏怀瑾看了看身后的罗海州,罗海州正纳闷陛下为何突然看自己,苏怀瑾转过头对陆渊说:“先到宫门口者,今晚可以提一个要求。”
苏怀瑾的话还没落地,陆渊眼中已闪过一抹亮色,缰绳一提,踏浪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苏怀瑾登时急了:“你这人怎么不守规矩——还没说开始呢!”
说着猛夹马腹,碎雪如一道白光紧追而上。
罗海州这下子懂了皇上为何看他,每次陛下这样看他定是要干出什么让礼部一年白干的事儿。
身后冯玉吓得连声高喊:“圣上!公爷!不可啊,怪危险的!”
两匹马早已跑远了。
山猫在后头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不用操心,这俩人若真想撒欢儿,能一溜烟骑到北连去,明日早朝的时候还能让大伙儿喝上北连的羊奶。”
朵儿望着远处那一红一黑两道奔驰的身影:“我赌兄长赢。”
“我赌陛下。”江临跟着下注,又转头看向纪慈,“你呢?”
纪慈看了看朵儿,毫不犹豫道:“我赌公爷。”
江临瞥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朵儿:
“朵儿老弟,你平时是怎么训狗的?怎么训得这样好,正好我头些日子得了只极好的草原獒,我好好跟你学学。”
纪慈:“嘿——我揍你啊。”
一群人也追不上陛下和公爷,在后头打打闹闹、乐乐呵呵地往滦京城行去。
一路上麦田无垠,风过如浪。农人荷锄而立,稚子追着喜钱奔跑。
远处炊烟袅袅,官道上马蹄轻快,两匹马一黑一红,载着两个身着喜服的人先后踏过初夏的原野,身后是浩荡的迎亲队伍,前方是望不见尽头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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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番外-大婚(五)
滦京城门通往宫门的路已由禁军提前封锁,留出一条可供迎亲车马通过的宽阔直道。
道路两边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声鼎沸,笑语喧喧。
皇帝出宫迎亲,娶的还是个男人。
这场面,甭管是年轻人,还是年纪大的,活一辈子也瞧不上第二回。
吵吵嚷嚷间,人们听见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陛下回来了!”
“陛下把陆国公接回来了!”
霎时间,这消息就像在湖面上用石子儿打了个大大的水漂,涟漪迅速从城门方向一路沿着直道,传到宫门口,比陛下和陆国公胯下的踏浪碎雪还快。
实际上,当踏浪碎雪载着两个红衣人影在众人面前飞驰而过的时候,人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陛下和陆国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