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身边那个外国男孩注意到三人仍站在旁边，尴尬地拍了拍苏怀瑾的肩膀，示意他人还没走。

苏怀瑾重新抬起头，发现面前的人还站在原地，眼里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点。

“陆工不想去休息？”不等陆渊回答，他冲身旁的人一抬下巴，“去，给陆工倒杯酒。”

“陆工，”苏怀瑾叫他，目光同时在屋子里懒洋洋地绕了一圈，“你瞧瞧这屋里，喜欢哪个姑娘？我叫她来陪你。”

陆渊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怀瑾盯着他看了两秒，等他的答案，见他没反应，先是疑惑，随即忽然笑了。

“哦～我知道了。”他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还是说......陆工喜欢小男孩儿？”

说着，他一把将怀里的男孩往前一推，一条手臂从男孩身后绕出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脸朝向陆渊：“这个陆工喜欢吗？喜欢就让给陆工。”

那男孩娇嗔地扭了一下，冲苏怀瑾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怀瑾偏过头，凑在男孩耳边，带着笑意回了句远东话。

与此同时，陆渊的实时翻译耳机里，一个机械的电子男声响起：

「我怎么舍得，我逗他的。」

陆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然苏总今天在忙，那明天会上再说。”

说完，他冲着苏怀瑾微微颔首，转过身，带着陆潇和纪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酒池肉林。

苏怀瑾抬起眼，注视着那道走出大门的黑色背影。

周围的音乐刺耳，但他仍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目送三人完全离开这间屋子，他一把将怀里的外国男孩推开，回头看了江临一眼。

江临会意，摆了摆手。一屋子的男男女女，连同苏怀瑾身边陪酒的一男一女，全都退了出去。

五颜六色的射灯和嘈杂的音乐同时熄灭。

白炽灯自苏怀瑾身后，伴随着一连串“咔嚓”声，一排接一排亮起，直到照亮整间屋子。

方才还像私人会所的地方，此刻只留下苏怀瑾、山猫和江临三人。

整间屋子在白色灯光的映照下，倒像一间偌大的会议室。

“老大。”山猫说，“按你的吩咐，摄像头已经安在那个房间里了。”

苏怀瑾点头。

“老大，这......犯法的吧，他们发现了报警怎么办？”江临问。

“这里是远东。”苏怀瑾盯着门口，慢悠悠地说。

山猫和江临对视了一眼，开口道：“我感觉那个陆渊还挺有礼貌的，瞅着像个正经人。”

苏怀瑾瞥了他一眼：“有礼貌就不是坏人了吗？要是有人和你说‘你好，请问我能打你一顿吗？‘你就让他打了？”

山猫噎住。

“总部那边来的消息，董事会上是我二叔和舅舅力荐这个陆渊的团队来做施工评估，他肯定是他们的人。”苏怀瑾继续说，“看紧一点，别让他们搞什么小动作。”

他又说：“今天晚上这阵仗还不够，他还挺能忍。明天开始好好观察，看看这人什么路子，争取三天之内让他滚蛋。”

“是！”山猫和江临异口同声。

苏怀瑾目光坚毅地盯着门口，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杯灌了一口，然后——

“噗——”他一口喷了出来，“不是说把威士忌换成冰红茶吗？”

“呀，忘了！”江临挠头。

苏怀瑾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我发现，那人长得还真......挺好看的。”山猫说。

苏怀瑾轻咳两声，明知故问：“你说谁？”

“那个建筑师啊，还能有谁？他跟那两个根本不是一个图层的好吧，老大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江临撞了撞他的胳膊。

从三十层下来之后，山猫问江临：“你刚才撞我干嘛？”

江临摇头：“还得是嫡长弟兄，我多跟了老大几年，还是不一样。”

“啥意思？”

江临看他一眼：“你看不出来啊，那个陆工，明显是老大的天菜。”

“蛤？”山猫眼睛瞪圆了，“你咋看出来的？”

“你没见老大房里那幅大油画吗？上头画的那个男的，跟那个陆工长得一模一样。”

山猫挠挠头，仔细回想了一番：“不对啊，老大那画上的人，根本就没脸，就是个轮廓。”

“对啊，我说的就是轮廓，那不是一样吗？”

江临继续说：“那幅画老大从国内带到远东，动不动就站画前一发呆老半天，宝贝得什么似的。你都不用看别的，你就看老大平时喜欢的那些电影明星、漫画人物，不全都是这个类型？”

“是啊！我咋没发现！”山猫恍然大悟，“那坏了，这个陆工真是老大理想型的话......他要真是那苏长广派来的咋办？老大不能犯迷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