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294)+番外
“好了,这样好!”陆潇抬起相机,快速按下了快门。
那边几个人一窝蜂凑到陆潇身后看照片,七嘴八舌地感叹景色真好,夸陆潇拍得好,又说陆工和苏总长得上相。
这边,陆渊的手臂已经放下了,但两个人都有些出神,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不知道在找什么。
没人说话,也没人先挪开步子,胳膊还紧紧贴在一起。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直浇下来,雪地反射的热量把整条街烘成一座光做的温室。
明明是一月的深冬,苏怀瑾莫名觉得脸被晒得有些发烫。
几个人吵着要去吃刚才路过的那家汉堡店,热热闹闹地拐回了上一条街,只留下陆渊和苏怀瑾站在原地。
“咱俩去买咖啡豆?”苏怀瑾问。
陆渊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刚才搂着拍了照张片,两个人都有点怪怪的,一路上没再说话。
咖啡馆是一栋小木屋,藏在两条主街之间的一条岔巷里。
推门的瞬间,门楣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沉沉的脆响。
店里很小,只摆得下四五张桌子,每张桌上都铺着手工钩织的白色蕾丝垫。墙上挂着驯鹿角的标本和几幅当地画家的水彩风景,窗台上摆了一排粗陶花盆,种的不知是什么香草,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肉桂味。
整个空间像某个北欧童话里的客厅。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大叔,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围裙,听到门响他抬起头,一见苏怀瑾,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Su!”他和苏怀瑾打招呼。
然后转向陆渊,用中文说了句:“你好。”
陆渊点头,礼貌地回应:“你好。”
大叔看了陆渊好半天,又看向苏怀瑾,用远东话问:“男朋友?”
苏怀瑾先是一愣,紧接着两只手摆得都快扇出风了,赶紧用远东话回:“不是不是,工作伙伴!”
“说谎话鼻子会变长。”大叔慢悠悠地说。
苏怀瑾下意识双手捂住鼻子,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真的不是。”
大叔心领神会地撇了撇嘴:还是老样子?
苏怀瑾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拉着陆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片刻后,大叔端来两杯刚冲好的咖啡,冲陆渊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退回了吧台后面。
陆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问:“你和老板很熟?”
“嗯,三年前我刚到北港,也是找不到好喝的咖啡,从网上看到这家店的短视频,自己找过来的。”
陆渊有些惊讶:“我以为他们不会用短视频这种方式。”
苏怀瑾笑了一下:“你在机场有没有见到一个白胡子老头,会拿铁链子锁门?”
陆渊点头。
“那是老板的哥哥,平时除了在机场上班,还会做腌菜,在网上卖。”苏怀瑾开始讲起他在北港这三年的见闻。
“北港的年轻人都去霍尔别克了,留下来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但他们其实很爱接受新鲜事物,做事也踏实。”
“就像是给公司打扫卫生的当地大妈,有时候我们都觉得很干净了,她自己不满意,就会主动重新打扫一遍。
“服务这件事,对很多受过系统培训的人来说是一套流程,对他们来说,让别人高兴的同时自己也会高兴,更像是一贯的生活理念。”
苏怀瑾继续说:“在北港的大街上你甚至不能穿得太少,不然会有人走过来给你送围巾,跟你说:‘诶,小伙子,脖子该冻掉了。’”
苏怀瑾学着当地人的腔调,有些滑稽。
陆渊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的视线落在苏怀瑾的眼睛上。
他讲这些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
陆渊敛了敛神色:“所以,苏总是想告诉我什么?”
苏怀瑾认真地说:“乾亨在世界各地做过很多乐园、酒店,其中有很多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我一直都觉得真正好的体验,应该是把当地的东西带给游客,而不是把一套模式化的产品搬过来。我觉得北港有这样的东西,北港值得一试。”
陆渊看着苏怀瑾,眼神中是一种更深的审视。
两个人又聊了许多,关于建筑、商业理念、梦想、对自然和工业的看法.....
陆渊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与自己同频。
倒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苏怀瑾不该是被家族发配到偏远角落的弃子。
他有想法,也迟早要有自己的舞台。
“苏总做完北港的项目之后,有什么打算?”陆渊问,“会回国吗?”
“嗯,”苏怀瑾说,“之前回国的时候,相中了西南的一片地方,想去那儿做个民宿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