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78)+番外
刘知州扛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前匍匐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拽陆渊的衣袍下摆。
“我没通敌卖国啊,陆大人明鉴,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说吧,知州大人,我们陆大人可没那么有耐心!”胡子在一旁搭话,“你看见刚才出了府衙门那个小兄弟了吗?那就是骑马给京里送信的,你再不交代清楚,圣上一生气,到时候下令要你们的脑袋,到时候秋后问斩,我们连给你美言几句的说辞都没有。”
胡子说话的时候,陆渊和苏怀瑾侧头看向他,都是一副认可和赞许的眼神。
苏怀瑾心中暗暗想,山猫哪是去送信的? 他是被陆大人打发去买板栗饼的......想到这里苏怀瑾还是在心里暗暗确定——陆渊就是个疯子。
这话像是说动了刘知州,他不再吞吞吐吐了,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市舶司和司门每月往我府上各封五百两的银子,托我在拢账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不清楚他们做的是这样的勾当,我只当他们是从中捞油水,我要是知道是掉脑袋的事儿,多少钱我也不能答应啊。”
刘知州跪着往陆渊脚下蹭了几步,颤抖着说:“求陆大人救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陆渊横眉冷眼地看着他,厌恶地抽走了被他攥得有些发皱的衣袍下摆。
苏怀瑾一看,这衣袍还是他送的。
他赶紧上手扒拉了刘知州两下:“说话就说话,别拽啊,陆大人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呢嘛?”
后半句苏怀瑾没说出口,其实他想说的是——
别拽了,拽坏了我还得给他买。
陆渊喝了口茶,悠悠地说:“如今不是没办法,只是你要配合。”
刘知州连连点头,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配合,配合,陆大人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有你这话就行了。”陆渊在他面前踱了两步,靴尖几乎要碰到刘知州的膝盖,“刘知州手下现在能调动的兵马有多少人?船只多少?”
刘知州跪在地上,脑子转得倒是不慢,脱口而出:“兵马二百人,是知州府的校尉营。船只一十六艘。”
“够了。”陆渊点了点头,“可否暂借陆某用用?”
刘知州这会儿已经被吓破了胆,别说借兵借船,陆渊就算说要借他老婆的陪嫁首饰,他大概也会点头。
他连连应声:“用,用,都归陆大人调遣。”
“那就行了,你先出去吧。”陆渊摆摆手说。
“啊?”刘知州迷茫地抬头,“那陆大人,您让下官的人做什么?您好歹得让下官大概知道些吧。
苏怀瑾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刘知州,不是陆大人不让你知道。你这陵渡府衙漏得跟筛子似的,陆大人的计划还没等干成就漏出去了,到时候坏了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刘知州听了要掉脑袋,赶紧麻溜儿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乖乖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终于只剩下陆渊从滦京带来的自己人。
陆渊扫了一眼在座的人,沉声道:“拿地图。”
朵儿早就准备好了,从袖中抽出一个卷轴,在桌上展开。
那是一张陵渡及周边海域的舆图,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海面上用细笔勾勒出几条虚线,是商船常走的航道。
陆渊起身,拿起笔蘸了朱红,在地图上一处海域画了一个醒目的十字。
“各位刚才看了笔录。”他用笔杆点了点那个红叉,“这里就是那北连人交代的交易点。”
众人纷纷起身围过来,目光聚在那一点上。
苏怀瑾低头看着地图,脑子里同时转着笔录上的内容——
那北连人交代,北连人和东阜人约好每月交易两次,北连人将盐铁等违禁货物从陵渡的旧码头装小船,运到公海上这个位置,东阜人同样用船在那里接应。
公海是三不管的地带,海域宽阔,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双方都能及时作出反应。
“大家看笔录,那北连人说每次交易的货物由滦京等地运往陵渡,中间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因素影响,没办法固定在某一天进行交易,所以双方会约定五天为一个周期。也就是连续五天,对面街头的东阜人都会在这个位置等待。”
陆渊用扇子再次指了指地图上的方位,继续说,“如果超过五天,北连人没来,那就是交易有变动,东阜人就不再来了。”
老周皱着眉想了想,问道:“所以昨天那伙北连人是刚进城,也是第一次交易?”
“不是,那人交代,因为他们扮成灾民的运输队伍在平郡遇见了我们,他们为了躲我们在路上拖慢了一天,昨日已是他们约定的第二个交易日了。”陆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