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8)+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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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下药
腊月初八是祭祖大礼。
皇上率满朝文武、后宫嫔位以上的妃子亲至北陵,焚香祭祖,祈福来年大乾和顺太平。
祭祖的繁文缛节持续了近三个时辰,三跪九叩下来,文武百官都面露倦色。
待大典结束,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北陵离滦京三十里地,按规矩銮驾要在行宫歇一晚,明日再回京。
入夜后,百官宴如期举行。
堂上帝后并坐,太子苏怀瑾坐在右侧首位,左侧挨着孙国舅,再往下是内阁首辅方毓文方阁老。
殿内烧着地龙,暖烘烘的,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快了些。
内侍捧着酒壶,挨个斟上最后一杯酒,走到苏怀瑾面前时,稳稳地将玉杯斟满。
苏怀瑾抬手接过,仰头饮尽。
刚喝下还没觉得什么,不过片刻,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舌根漫开,顺着血脉往头顶窜,紧接着就是头昏脑胀,眼前的烛火都变成了一团团虚影。
他指尖悄悄攥紧了桌角,用力地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这时孙皇后恰好侧目看来,关切地说:“太子瞧着面色不大好,可是有不适?”
苏怀瑾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谢母后挂心,许是今日祭祖往返路途颠簸,身子稍有些不适应,无妨,无妨!”
皇后没再多问,抬手示意身旁的掌事太监:“宴席散后,就赶紧送太子回寝殿歇息吧。”
不多时,宴席散了,百官告退,后宫诸妃也各归住处。
一名小太监躬身引着苏怀瑾往寝殿去。
一路上苏怀瑾头重脚轻,脚步发浮,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压根没心思看路,只凭着本能跟着走。
到了寝殿,小太监躬身退下,反手掩上殿门。
殿内只点着一盏羊角灯,昏黄的光把屋子照得空荡荡的。
苏怀瑾扶着门框站了片刻,晕得站不住,忙扶着桌椅一步步挪到床边,斜倚在床头大口喘着气。
一个糟糕的念头猛地灌进脑子里——
不好!酒里被人下东西了。
不出片刻,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柔的身影裹着冷风走了进来。
那是个身形窈窕的女子。
女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床榻上躺着的人,一步步靠近,同时一件件拨开自己的衣服,走到床榻边,轻轻地躺了上去。
半柱香后,皇后寝殿。一个太监跌撞着跑了进来,一进门就跪地叩首。
皇后正由侍女卸着发钗,见他这模样,皱着眉道:“有事直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皇后娘娘,此事.....”小太监哆嗦着,凑到皇后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皇后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勃然变色:
“反了她了!快,去把这事禀给皇上,请皇上移步丽嫔寝殿!”
皇后带着人先赶到了丽嫔寝殿门口,没多久皇帝也驾临了,脸上满是震怒。
皇后上前一步劝道:“陛下息怒,此事非同小可,祭祖圣地怎能出这等丑事?不如臣妾先让人掌灯进去看看,若真有其事,绝不能轻饶!”
皇帝冷哼一声,摆手示意侍卫推门。
侍卫猛地撞开殿门,皇帝大步跨进去,目光直勾勾扫向床榻——
只见锦被半掀,丽嫔衣衫不整地缩在床侧。
而床榻上确实躺着一个男人。
“混账东西!”皇上上前一脚踹开那男人。
那人本来还眼神迷离着,这会儿看清来人,神色立马清醒了。
他转过头来,孙皇后先是一愣。
只见那人面白唇红,眉眼柔媚,竟是个.....没见过的生脸。
皇上指着那男子喝问,“这是何人?!”
随行的内侍皆噤若寒蝉,无人敢答。
祭祖事大,禁军要留人手守滦京,行宫的安保便由禁军和刑部共同负责,陆渊是刑部今日的当值官员,此刻正站在人群最前头。
他扫了一眼床榻上的人,随即躬身禀道:
“回陛下,此人…… 是太子殿下从京中带来的伴读。”
“狗屁伴读!他读书吗?他在家里都不读书,跑这里读什么书?”皇上大怒。
其实众人心里也都清楚。
这般模样的男子,还是太子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谁还想不到?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殿外怒吼:“去把太子叫来!朕竟真当他长进了,还专门让方阁老留下给他看文章,他也配?!”
身旁的太监领命离开。
皇后在一旁轻声劝道:“陛下,太子方才宴席上就身子不适,他本就身子羸弱,何苦这会儿把他喊来受冻?不如回京再好好责罚。”
“他有什么不适?他就在朕那里听方阁老讲学呢!”
皇后听闻一怔,为何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