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87)+番外
陆大人收受贿赂?这说的……不会是自己偷偷往陆大人屋里塞金子的事儿吧?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些天的种种。
日前,陆渊把陵渡大小官员都“请”到了府衙,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刘知州怕大家扛不住陆渊的审问,嘴一松把他也牵扯出来。毕竟这么多年,他在这个关键的海路港口上,虽算不上巨贪,油水也没少捞。陆大人这一查,准保得把他带出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钱就要花到刀刃上。
于是他趁着陆大人在府衙忙得脚不沾地,偷偷让人往陆大人驿站的房间里放了一箱子金子。
他本来以为陆渊会拒收,或者退回来。结果此后陆渊竟然完全没提这事儿,而且后来他们商量在海上抓东阜人的时候,陆渊还说会帮他兜着,管他借兵借船。
刘知州当时就觉得,陆渊一定是默认收下了。
他刚放心了没几天。
没想到这事儿竟然在这会儿东窗事发了。
怕不是太子殿下还是犬奴的时候,就发现了那箱金子,现在要一并发落?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他拼命安慰自己。
万一不是他的事儿呢?万一还有别人也贿赂陆大人了呢?陆大人那样的人物,想巴结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他的腿还在打颤,就听太子殿下的身影再次响起:“陵渡知州刘秉立,行贿朝廷命官,多年来收受贿赂,一并拿下,打入府衙昭狱,明日一并带回京。”
周大宝和江临这回动得很快。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只扑食的鹰隼,眨眼间就到了刘知州身边。
刘知州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架着走出码头好几十米了。
“殿下!殿下饶命啊——”
他的声音尖得像杀猪,两条胖腿在空气中乱蹬,靴子都甩掉了一只:
“殿下!咋到我就进大牢了?我能不能也像陆大人似的在驿站关一晚上?我肯定不跑!殿下!殿下别让我进大牢啊——”
刘知州的声音越来越远。
苏怀瑾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从怀中拿出一本名册,声音沉稳而有力:
“滦东大营侍卫听令。按照这本名册,将上面的所有贪官污吏按数拿下,全部带回京城。如有违逆者——”
他顿了顿。
“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是!遵命!”
*
驿站,入夜。
苏怀瑾吩咐厨房准备最好的饭菜给大伙儿庆功。
过去这些天,大家忙得连吃饭都凑不到一块儿。饭菜大多时候就摆在驿站后院的石桌上,谁有时间谁来吃,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吃两口又凉了。
按照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今夜的庆功宴也摆在了院里。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冒着热气,香味在夜风里飘散。
可气氛不对。
不知是不是得知苏怀瑾是太子的原因,下面的吏员、侍卫们都显得拘谨了些,晚饭吃得不算热闹,就连平日最爱耍嘴的胡子、老周、山猫也都拘着。
苏怀瑾端起酒杯,环顾了一圈,朗声喊道:“胡子,怎的今儿个不行酒令了?你不行酒令,大伙儿都没了兴致。”
胡子像是被点了名,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回太子殿下,近日大家都累了,人困马乏,行不动了。”
“站起来做什么?”苏怀瑾皱眉,抬手往下压了压,“过去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坐下。”
胡子愣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屁股只挨了椅子边儿。
苏怀瑾又转头看向老周:“老周,可还有那滦京的秘事趣闻?再说来听听。”
老周刚想起身,被苏怀瑾一个眼刀瞪了回去。他赶紧重新坐好,悻悻地回道:“没有什么趣事……那都是我浑说的。”
“没劲。”苏怀瑾低头喝了一口酒。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夜风吹过,桌上的烛火晃了晃。
“殿下......”山猫开口了。
苏怀瑾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想,怪不容易的,这么半天可算有个主动说话的了。
山猫鼓起勇气问:“陆大人他......会被定个什么罪啊?”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那间偏屋,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孤零零的,门外上了一把锁,铁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苏怀瑾一口喝完酒杯中的酒,冷着脸说:
“我还当你们突然知道我的身份吓得,原来是担心他!没意思,不喝了,本宫乏了,你们吃好了也各自歇着去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说完,苏怀瑾起身回了屋子。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都面露担忧地放下杯子,各自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