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94)+番外
“够了!”皇上打断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遇袭一事,确非你能预料,自不该怪你。”皇上继续说。
苏怀瑾听这话脸上一阵发烫。
“此事就交由大理寺和吏部一起去查吧。”建明帝摆了摆手,刘全将太子刚刚呈上的名册一并呈了下去交由大理寺卿。
苏怀瑾猛地抬起头,看向皇帝。
怎么……
他的眼神里全是不解和震惊。
可建明帝的目光只是从他脸上扫过,什么都没有。
大理寺司丞是周三郎的爹,滦京四大世家周家的当家人、吏部尚书是孙家原来的门生,也是世家的人。
苏怀瑾心中不解,已经都查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往下追查,就能查到偷偷把盐铁卖给北连人的蛀虫、再往下追一追。
也能查到要杀他苏怀瑾和要把二十六位陵渡官员灭口的就是他孙明济。
为何要交给世家去查?
理应交给方阁老,方阁老自会安排合适的人,借清流的手铲除孙明济、铲除世家中的蛀虫。
为何不这样做?
苏怀瑾还想说什么,可身侧突然响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启禀圣上。”
孙明济开口了,他的声音像一条蛇从草丛里滑出来:
“太子此番虽受命全权协理海上商路一事,但根据陆大人前期传回的奏章可知,查出北连与东阜勾结一事的,皆为陆渊陆大人,亦是有功劳。太子此番回京,将陆大人腰牌一并卸了,如罪臣一般押解回京,实属不妥。”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建明帝的目光落在苏怀瑾身上:“太子,你为何卸了陆渊的腰牌?”
“启禀圣上。”苏怀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陆渊在陵渡时收受陵渡知州刘秉立的贿赂,黄金一百两。儿臣亲眼所见。那刘秉立也有笔录,皆已呈给陛下,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臣以为——”孙明济不紧不慢地接话,“此事不该听太子一面之词。”
建明帝抬手应允。
刘全会意,尖声传道:
“传陆渊觐见。”
陆渊从殿外缓步走来。
他虽被卸了腰牌,但毕竟尚未定罪,此刻仍穿着三品大员的官袍,石青色的补服上绣着锦鸡,衬得他整个人清隽而端正。
他走到殿前,撩袍跪拜,行云流水,自始至终,他没有与苏怀瑾有任何眼神交流。
“太子说你收受刘秉立一百两黄金,”建明帝的声音从龙椅上落下来,不辨喜怒,“可有此事?”
“回陛下,未曾。”陆渊抬起头,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刘秉立的确给臣送过一箱金子,可那几日臣连夜审讯陵渡官员,根本没有看到那箱金子。”陆渊侧目看向苏怀瑾,继续说:“是太子殿下先看到臣房间里的金子,便断定臣受贿。”
“你胡说八道!”苏怀瑾声音一下子拔高,“你说你没看见,可那期间你确实回过驿站,那么大的箱子你看不到?”
“起初臣确实未看到。”陆渊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后来注意到那是一箱金子,臣是准备退还给刘秉立的。”
“那你为何不退?”苏怀瑾追问。
“因为还没等臣退,太子殿下就当作赃物收走了,立马治了臣一个受贿的罪。”陆渊说,“臣百口莫辩。”
“你就是不想退!”
“那殿下把金子收走,臣是不是也可以说——您是见钱眼开,收了金子?”
“你你你你你——”苏怀瑾气得脸都红了,“你少倒打一耙!”
殿上的百官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会儿听这边说一句,一会儿听那边回一句,就差捧一把瓜子边嗑边听了。
“住口!”
建明帝一声断喝,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当朝堂是菜市场?让满朝文武听你们两个小儿吵嘴?”
俩人都不说话了。
“陆渊一事,一并交给大理寺去审。”建明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期间陆渊停职,待查清楚再说。”
“陛下!”苏怀瑾又开口了,“陆渊这人滑得很,就应该给他关起来!不盯着他,他销毁证据怎么办?”
一旁的方阁老这会儿是真的迷惑了。
刚才他还觉得太子有出息了,办成了大事,谈下了海路,抓了贪官,总算是治了世家一回,还暗自感叹大乾来日有望了!
结果就这两句话,太子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冒出来了。
方阁老在心中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不着急,孩子还小呢,自然城府欠了些,慢慢教......
“那你说怎么办?”建明帝起身,他已经不耐烦到极点了,“这样,下了朝你就上他家盯着他去,你什么也不干了,书也不念了,你就寸步不离地盯着他,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