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13)
张磊几个知青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陈知寒,你是不是找着什么药山宝地了?”收工后,张磊在井边堵他,语气酸溜溜的,“大家都是知青,有好处别一个人藏着。”
“没有宝地。”陈知寒把水桶提上来,“就是多走了些路。”
“多走路?”张磊嗤笑,“我天天跑断腿,也没见你那些金贵药。你该不会是……”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跟哪个苗女好上了,人家给你指的路?”
陈知寒手上一顿,桶沿溅出几滴水。
“没有的事。”他声音很平。
“没有?”张磊盯着他,“那北坡那断崖,老猎户都说没路,你怎么就能采到重楼?”
陈知寒心里一紧。他想起那根突然垂下来的藤,对岸岩石上的药,还有竹筒里一笔一画的图。
“……运气好。”他只能这么说。
张磊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行,你运气好。我劝你一句,运气这东西,用多了会折寿。”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陈知寒一个人站在井边。暮色压下来,远处山林一点点黑透。
他提着水往回走,脚步很重。
他懂张磊不是吓唬人。这半个月他采到的稀罕药太多,多到已经扎眼。
昨天队长杨德贵还找他谈过,先表扬,后委婉提醒:“小陈,采药是好,但也要顾集体。一个人太突出,不好。”
他明白。在这个讲平均的年月,太出众本身就是错。
回到知青点土屋,同屋的人已经吃过饭。锅里留了一碗稀粥、两块杂粮饼。陈知寒默默吃完,洗漱完躺上床。
黑暗里,他听见张磊几个人在低声议论。
“……肯定有门道……”
“……说不定真跟苗人搭上了……”
“……等着瞧,有他倒霉的时候……”
陈知寒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摸到枕头下,竹筒和那枚竹叶蝴蝶都在。
指尖蹭过竹筒上的编纹,那些凹凸在心里铺开一张只有他和某个看不见的人共知的山地图。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出禾秀的脸,笑起来眼弯成月牙,露一颗虎牙,纯良无害。
第二天进山前,陈知寒做了个决定。
他在寨口老榕树下等了近半个时辰,终于看见那道靛蓝色身影从山路那头走来。
禾秀背着小背篓,手里拿一根竹杖,看见陈知寒,眼睛一亮:
“知寒阿哥!你在等我?”
“嗯。”陈知寒从怀里掏出竹筒,“这个……是你系在藤蔓上的吧?”
禾秀神情微顿,随即又笑:“什么藤蔓?我不知道呀。”
“你知道。”陈知寒盯着他眼睛,“这些天山里的标记、突然出现的药、还有……张磊手上的红疹,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山风卷过榕叶,哗哗响。
禾秀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只静静看着陈知寒,那双山泉似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许久,他才轻声说:“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他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再抬头时,眼里又变回那副天真模样:“知寒阿哥,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那你今天还要进山吗?”禾秀打断他,语气又软又糯,“我想跟你一起,行不行?”
陈知寒一怔。
“我……要去南坡采鬼针草。”他最终道,“路险,你……”
“我不怕!”禾秀立刻接话,“我知道近路,我带你!”
他不由分说拉住陈知寒的手腕,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陈知寒手腕被他握住,熟悉的温热透过来,像带了点微麻的触感。他想挣,终究没挣开。
南坡的路确实险。一片向阳陡坡,植被稀,裸岩被晒得发烫。
禾秀走在前头,赤脚踩在石上如履平地,不时回头拉他一把,嘴里哼着苗家小调,调子轻快。
“知寒阿哥,你看那边。”半山腰,禾秀指向一处岩缝,“那儿有石斛,年份不短。”
陈知寒望去,果然几株铁皮石斛垂在石缝里,根须粗壮。
禾秀从腰间小竹篓倒出些粉末,撒在岩缝周围。片刻后,几条乌梢蛇窸窣游出,很快消失在石后。
“现在可以了。”禾秀笑。
陈知寒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翻上来。他过去采石斛,禾秀就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他手上,一眨不眨。
“禾秀。”采完,陈知寒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好人。”禾秀答得极快,“你教我认字,给我讲北京的事,还……还给我包过脚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伤早已痊愈,连疤都淡了。
“就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