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137)
县里的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眼下,能靠的只有他们自己。
一直忙到天黑,才把寨里人都安置妥当。
重伤的抬去竹楼,药婆和禾秀忙的一夜没合眼,陈知寒陪着他,递药、烧水,偶尔悄悄握一握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救援队终于赶来了。
帐篷、药品、救灾物资堆了一地,县里的干部攥着禾秀的手,激动得声音发颤:
“禾秀同志,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禾秀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望向远处的山坡——那里,是他们住的吊脚楼的方向。
陈知寒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懂了他的心思。
“房子塌了可以再盖,人没事就好。”他轻声说。
禾秀转头看他,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里,裹着疲惫,藏着心疼,还有化不开的柔软。
“知寒阿哥,你累不累?”
陈知寒摇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
“不累。”
姜晓军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身后跟着沈斯染。他冲到两人面前,眼眶红红的,却硬扯出一个笑:
“你们没事吧?”
陈知寒摇了摇头,禾秀看了看他,又望向他身后的沈斯染,淡淡开口:“你们呢?”
“没事!”姜晓军连忙说,“我哥那伤,药婆包扎得特别好,今天换药都好多了。”
沈斯染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可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姜晓军身上。
禾秀望着那道视线,忽然想起地震时的画面,凑到陈知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知寒阿哥,地震的时候,沈斯染护着姜晓军,比姜晓军自己反应还快。”
陈知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两人。
姜晓军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沈斯染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听着。夕阳的光洒在他脸上,那双向来清淡的眼睛,此刻藏着的情绪,清晰得再也掩不住。
远处的山坡上,救援队的帐篷已经搭好,炊烟袅袅升起。
劫后余生的人们聚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紧紧抱在一起。
姜晓军忽然回头,冲沈斯染喊:“哥,帐篷够不够?我们住一起吧”
沈斯染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好 ”
一个字,就让姜晓军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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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那你走吗?
救援队在寨子里留了整一天。
帐篷支在晒谷场上,物资一箱箱往下搬,大米、面饼、粗布、简易的外伤药。
干部们拿着本子挨家挨户登记,声音洪亮,说着安抚人心的话,可谁都听得出来,语气里藏着慌。
陈知寒帮着清点药品,禾秀在药婆的竹楼里,照看几个重伤的老人。
他话不多,手上却稳,换药、扎布条、熬草药,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大祭司不只会看神、懂蛊,还能救人。
傍晚时分,人渐渐散了。
姜晓军揣着两个白面馒头跑过来,往陈知寒手里塞:“救援队发的,比咱平时吃的精多了,你和禾秀尝尝。”
陈知寒没推辞,道了声谢。
姜晓军往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
“我听那些干部说,这次震得大,附近好几个农场、兵团都遭了灾,听说……还有知青趁乱跑了。”
“跑了?”陈知寒心头一动。
“嗯,”姜晓军点头,脸上有点复杂。
“说是往公路上冲,要回城。干部们都在说,这是逃,是无组织无纪律。可我听着……有点不是滋味。”
他从小在体制长大,话不敢说得太明,只闷闷叹了口气。
陈知寒没接话。
禾秀这时从竹楼里走出来,额角沾着点草屑,看见两人,脚步顿了顿,径直朝陈知寒走过来。
“累了。”他伸手,很自然地替陈知寒拂去肩上的灰。
姜晓军在旁边看着,嘿嘿笑了两声,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跑去晒谷场找他哥。
陈知寒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他刚才说,附近有知青趁地震逃回去。”
禾秀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陈知寒:“知寒阿哥,也想回去?”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凉。
陈知寒沉默了片刻,没有瞒他:“偶尔会想。想京城,想街上的路灯,想不用点油灯的晚上。”
禾秀低下头,手指轻轻攥了攥。
他从小长在山里,神、蛊、山林、寨子,就是他的全部。
他不懂城里是什么样子,他只懂一件事——
陈知寒是外面来的,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那你走吗?”禾秀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刮走。
陈知寒心口一紧,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这里有你,我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