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144)
他知道禾秀说得对。
可道理归道理,心舍不得。
“万一……”他声音抖了。
禾秀捧起他的脸,眼神认真得近乎固执:“没有万一。咱们的命绑在一起,你活,我就活。你出事,我绝不一个人活着。”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陈知寒狠狠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一句话都说不出。
禾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柔:“乖,不哭。等去了香港,你想怎么哭都行。现在,得走了。”
两人离开小屋时,月亮刚爬上山头,清冷冷洒在林子里。
禾秀把陈知寒送到岔路口,指着东边的山沟:“顺着沟底走,别上大路,别爬山脊。走一个时辰,能看见一块大青石,石头后面有条小路上山,半山腰就是那间小屋。”
他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陈知寒手里:
“这里是遮味药粉,到了地方在门口撒一圈,狗闻不到。”
又解下腰间短刀,硬塞进他掌心:
“拿着。”
陈知寒不肯接。
禾秀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把刀按紧:
“我不在,你得护好自己。”
陈知寒握着冰凉的刀柄,喉结滚了滚,哑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禾秀抬头看了眼月亮,算了算时辰:
“最迟后天晚上。白天目标大,我得等天黑才能脱身。你躲好,谁叫都别应,等我来。”
陈知寒点了点头。
禾秀忽然伸手,把他狠狠抱进怀里,抱得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一息之后,他松开手,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冲去。
“禾秀!”
陈知寒喊出声。
禾秀回头。
月光洒在他身上,眼睛亮得像星星,冲他轻轻一笑。
“等我。”
话音落,身影扎进黑暗密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远处,狗叫声越来越近,人声混杂着犬吠,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刀,转身往东快步走去。
一个时辰,大青石,半山腰的小屋。
碎石划破鞋底,荆棘割破手背,他浑然不觉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躲好,等他回来。
走到沟底尽头,果然看见那块巨大的青石。绕到石后,那条隐蔽小路藏在草丛里。
他咬着牙往上爬,直到双腿发软,眼前终于出现那间黑乎乎的小屋。
推开门进去,他按禾秀说的,在门口撒了一圈药粉,然后靠着墙坐下,大口喘着气。
远处狗叫声忽远忽近,揪着心。
他把短刀抱在怀里,闭上眼,轻声喃喃:
“禾秀,快回来……”
同一时间,禾秀正在山林里狂奔。
他快得像一头野物,在密林间穿梭,专走那些只有他知道的险路。
身后狗叫声越来越近,他故意踩过泥地留下气味,猛地一个转折,跳进冰冷的小溪,逆流往上走。
溪水冲掉身上所有味道。他蹲在大石后,屏住呼吸,听着追兵在溪边乱转,犬吠声来回打转,最后慢慢远去。
禾秀松了口气,却没动。
他靠在石头上,望着东边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名字:
知寒阿哥。
一定要躲好。
等我。
天一亮,陈知寒就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浑身酸痛。他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山林安安静静,只有鸟鸣。
他退回屋里,靠着墙,安安静静等。
一天。
两天。
第三天夜里,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陈知寒猛地站起身,握紧短刀。
脚步声停在门口。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
“知寒阿哥,是我。”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陈知寒扑过去拉开门——
禾秀站在月光下,满身泥污,脸上身上带着血痕,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正看着他。
“我回来了。”
陈知寒一把抱住他,抱得死紧,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
禾秀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笑:“我说过,一定回来找你。”
追兵,暂时甩掉了。
可陈知寒心里清楚,真正的难关,还在前面。
“禾秀。”他忽然开口。
“咱们要去香港,对岸一定会严查。”
禾秀愣了一下,随即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安稳有力:
“怕什么。有我在。”
陈知寒点点头,靠着洞壁坐下。这一夜跑下来,浑身都疼,脚底磨出了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禾秀蹲在他身边,脱掉他的鞋,看着他脚底那几个血泡,眉头皱得死紧。
“疼不疼?”
陈知寒摇摇头:“不疼。”
禾秀没说话,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药膏,轻轻给他涂上。那药膏凉凉的,涂上去就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