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2)
陈知寒走过来,一眼看见金线莲,愣了愣,蹲下身细看:“这地方不该有这个……”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没人。目光落在土上的箭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顺着走了过去。
禾秀躲在树后,看着陈知寒发现野莓时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他舔了舔虎牙,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冒出来一个念头:
我的。
正午,青禾寨中心广场已经闹得很厉害。
泼水节是傣家和周边苗寨一起过的大节,几个寨的人聚在一起,水池边堆着竹筒、木盆,姑娘们穿得鲜亮,银饰在太阳底下晃成一片碎光。
陈知寒被岩旺叔拉来看热闹。老人塞给他一个竹筒:“去玩,年轻人别总闷着。”
他只好接了,站在人群边上。同来的张磊几个早混进人堆,跟苗家姑娘互相泼水笑闹,水花四溅,夹着姑娘们清脆的笑声。
陈知寒不太习惯这种热闹,退到一棵大榕树下,看着眼前的场面,忽然想起去年这时,自己还在学校工作室,临摹一件清代缂丝马面裙的纹样。阳光落在布料上,金线云纹像活了一样……
“喂!发什么呆!”
一捧水迎面泼来。陈知寒下意识侧身抬手,竟接住大半,水从指缝漏下,只少许溅湿衣襟。
泼水的是个穿茜红筒裙的苗家少女,见他反应快,咯咯笑:“阿哥好身手!”
陈知寒尴尬笑了笑,正要转身,整个人忽然顿住。
广场对面,一群穿墨青苗服的人刚走进来。为首是位老者,头缠靛蓝布帕,银饰很多。老者身边——
是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
一身墨青交领苗装,领口袖口绣着细巧的蕨纹,腰束银链,黑发用一根竹簪半束。皮肤是山里养出的蜜色,眼睛很亮,像盛着山泉水。
他正侧头跟人说话,嘴角带着笑,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看着干净又纯良。
陈知寒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里挂着一只精巧的竹编小篓,篓口镶着银片,隐约能看见里面深色的粉末。
那是……蛊篓?
他听岩旺叔说过,生苗寨的蛊师,腰间会戴这种竹篓,养蛊虫、蛊粉。这少年看着不大,难道已经是蛊师?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陈知寒看见那双山泉似的眼睛先怔了一下,随即微微放大。
少年脸上的笑凝住,目光像粘在了他身上,从湿了一片的衣襟,到还在滴水的手指,再到他的脸。
那目光太专注,几乎带着重量,陈知寒莫名心尖一紧。
他移开视线,转身想走。
“等等!”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知寒回头,看见那少年竟穿过人群,径直朝他走来。
水花四处溅,有人不小心泼了他一身,少年也不恼,抹了把脸,眼睛却一直盯着陈知寒,一眨不眨。
他在陈知寒面前站定,微微仰脸——比陈知寒矮小半个头,这个角度看着格外无害。
“你是青禾寨新来的知青?”少年开口,汉语带着软乎乎的苗音。
陈知寒点头:“陈知寒。”
“我叫禾秀。”少年笑了,虎牙又露出来,“墨竹寨的。”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陈知寒这才看见,他掌心里躺着一只竹叶编的小蝴蝶,很精巧。
“送给你。”禾秀说,“泼水节快乐。”
陈知寒迟疑了一下,接过竹蝴蝶:“谢谢。”
指尖相触的一瞬,禾秀的手轻轻颤了颤。他盯着陈知寒的手指——修长,骨节干净,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你的手真好看。”禾秀轻声说,语气自然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知寒一怔,耳根微微发热。他收回手:“你……不去泼水吗?”
“我在等人。”禾秀眨眨眼,“现在等到了。”
这话没头没尾,陈知寒还没反应过来,远处老者喊了一声:“禾秀!”
“来了!”禾秀应了一声,眼睛却还看着陈知寒,“陈知寒……我记住了。”
他倒退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解下腰间那只竹编小篓,倒出一小撮深色粉末在掌心,轻轻朝陈知寒吹过去。
粉末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带着一股奇异的草木香。
“这是驱虫粉,山里蚊虫多,送你。”禾秀笑得眼弯成月牙,“我们还会再见的,陈知寒哥。”
说完,他转身跑回墨竹寨的人群,墨青色衣摆翻飞,像只灵巧的山雀。
陈知寒站在原地,掌心里躺着那枚竹叶蝴蝶,身上沾着淡淡的药香。他望着禾秀汇入人潮,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得惊人。
忽然一捧水从天而降,把他头发彻底浇湿。
“哈哈哈!陈知寒你发什么呆!”张磊大笑着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