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209)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新买的白色T恤照得透亮。
陈知寒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苗寨的时候,禾秀也是这样,兴致勃勃地说要带他去溪边抓鱼。
那时候他们还不像现在这样,中间隔着很多东西。现在那些东西都没了。
“好。”他合上速写本,“什么时候?”
“现在。”
西贡的码头停满了船,大大小小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禾秀拉着陈知寒的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终于找到了一艘白色的小游船。
船不大,有个小小的船舱,上面是露天的甲板。船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叔,皮肤晒成古铜色,说话带着很重的口音。
“禾生?林导打过电话了。船都准备好了,鱼竿、炉子、碳,都在舱里。油加满了,水箱也满了。你们玩到几点?”
禾秀看了看陈知寒。
“天黑前回来?”
“好。”
阿叔把钥匙递给禾秀,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就跳上另一艘船忙去了。
禾秀先跳上船,转过身伸手给陈知寒。陈知寒握住他的手,脚刚踩上船板,船晃了一下,他的身子跟着歪了。
禾秀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稳住。
“小心。”
陈知寒扶着他的肩,站稳了。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防晒霜的味道,椰子味的,甜甜的。
“没事。”他松开手,走到船舱里把东西放下。
船开动了。
船头劈开水面,白色的浪花往两边卷,在阳光下闪着碎银子一样的光。
陈知寒坐在甲板上,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禾秀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顶帽子。
“戴上,晒。”
陈知寒接过帽子,是禾秀昨天买的,草编的,帽檐很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戴上,转头看禾秀。“好看吗?”
禾秀看着他,笑了。
“好看。像画里的人。”
陈知寒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海。
海很蓝,蓝得发亮,像一块巨大的绸缎被风揉皱了,远远近近地铺开。
远处有岛,绿绿的,很小,像谁丢在海里的翡翠。天也很蓝,比海淡一些,飘着几朵云,白得像棉花糖。
船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无人的小湾。禾秀让船主停了船,抛了锚。
陈知寒站在船头,看那些树,忽然说:
“像不像苗寨后面的那片林子?”
禾秀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像。但没有苗寨的好看。”
“为什么?”
禾秀想了想。“因为那时候有你。”
陈知寒笑了,禾秀从舱里拿出两根鱼竿,递给他一根。
“来,钓鱼。看谁钓得多。”
两个人坐在船尾,把鱼线甩进海里。
陈知寒不会钓鱼,小时候在什刹海拿竹竿钓过,什么也没钓着。
后来到了苗寨,禾秀教过他一次,也没学会。他把鱼竿架在栏杆上,等着。禾秀坐在他旁边,鱼竿也不看,就看他。
“你不看鱼竿?”
“看你就够了。”
陈知寒的耳朵红了,转过头去盯着海面。海面很平,偶尔有鱼跳起来,翻一个白肚皮,又落回去。
他的鱼线动了一下,他赶紧拉起来,什么也没有。鱼饵被吃了一半。
禾秀笑了,帮他重新挂了饵。
“鱼咬钩的时候,竿会抖。你感觉到抖,再拉。”
陈知寒把线又甩进去,等着。过了一会儿,竿真的抖了。
他猛地一拉,一条巴掌大的鱼被甩上甲板,在甲板上蹦。禾秀赶紧去抓,鱼滑溜溜的,抓了好几下才抓住。
“知寒阿哥,你钓到了!”他把鱼举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知寒也笑了,看着那条鱼在禾秀手里甩尾巴。
“什么鱼?”
禾秀看了看。
“黄花鱼。好吃的。”
他把鱼放进桶里,又帮陈知寒挂了饵。
接下来一个小时,陈知寒又钓了两条,禾秀钓了四条。桶里的鱼挤在一起,银晃晃的。
“够了。”禾秀把鱼竿收起来,“再多吃不完了。”
陈知寒看着那桶鱼,忽然很有成就感。
“我以前一条都钓不上。”
“那是以前。”禾秀蹲在桶边看那些鱼,“现在你什么都会了。”
他把鱼拿到船尾去杀,动作很利落。刮鳞、开膛、去内脏,然后用海水冲干净。
陈知寒在旁边看,想帮忙插不上手。
“你去把碳点着。”禾秀说,“炉子在舱里。”
陈知寒去舱里搬出小烤炉,又拿了碳和打火机。
他点过很多次火,在苗寨的时候天天生火做饭。
但这是在船上,风大,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着。碳烧红了,他把烤网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