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271)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陈知寒。
“陈先生,你想好了?”
“想好了。”
“是因为梁主管的事?”
陈知寒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创业。”
“陈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设计师。我不想失去你。但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尊重你。”
他站起来,伸出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陈知寒跟他握了握手。“谢谢理查德先生。”
“陈先生,还有一件事。”
理查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你为公司做了这么多,应该的。”
陈知寒接过来,没有打开。“谢谢。”
走出办公室,小林在门口等着,眼眶红红的。“陈老师,你真的要走?”
“嗯。”
“那我怎么办?”
陈知寒看着她。“你好好干。你很有天赋,以后会有出息的。”
小林点点头,眼泪掉下来了。“陈老师,你以后开了工作室,能不能请我去帮忙?”
陈知寒笑了。“能。到时候你来。”
小林破涕为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辞职后的第一个星期,陈知寒每天都在外面跑。
找场地,看设备,见供应商。
他跑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房子,最后在上环找到了一间小小的铺面。
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面积不大,但窗户很大,租金也不贵,一个月八千。他签了一年的合同,交了押金,拿了钥匙。
禾秀陪他一起收拾。
两个人刷墙,擦地,搬桌子,装灯。
忙了整整两天,终于把工作室收拾出来了。白色的墙,木色的地板,几盏暖色的灯。
角落里放着一盆绿植,是禾秀从家里搬来的。墙上摆着几块面料小样。
还挂着一幅速写,是禾秀画的,画的是陈知寒工作时的背影。
“好看吗?”禾秀问。
陈知寒看着那幅画,心里软成一片。“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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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香港时尚圈
一九九零年的春天,香港的时装圈被一个名字搅动了——陈知寒。
这个名字在几个月前还只停留在少数业内人士的圈子里,一个从内地来的设计师,拿过全港服装设计大赛的金奖,自己开了间小工作室。
仅此而已。但那一季的女装系列推出之后,一切都变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本杂志。
香港最畅销的时尚杂志《都会丽人》在三月刊做了一期专题,标题是“东方美学的新生”。
封面上是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剪裁利落,线条流畅,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暗纹,不是传统的花鸟,是抽象的山水,远看像雾,近看像烟。
穿着风衣的模特站在太平山顶,身后是维多利亚港的晨光,整张照片像一幅水墨画。
杂志一出,电话就炸了。
“陈先生,我们是《都会丽人》的,想约您做个专访。”
“陈先生,连卡佛想代理您的作品。”
“陈先生,日本那边有客户想见您。”
陈知寒坐在工作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十张订单。
小林在对面接电话,嗓子已经哑了。
她一边记一边冲陈知寒比划,意思是“太多了,接不过来”。
陈知寒想起周永年的记忆。在那个记忆里,九十年代初的香港,经济起飞,股市暴涨,房价飙升,人们开始追求品质和品味。
女人们不再满足于成衣,想要有设计感、有文化内涵的衣服。
他做的,就是这种。
“陈老师,连卡佛的采购经理想约您吃饭。”小林捂着话筒说。
“约下周吧。这周没时间。”
小林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了。她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陈老师,我们是不是火了?”
陈知寒转过身,看着她。“可能吧。”
小林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太好了!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涨工资了?”
陈知寒也笑了。“涨。”
这一系列女装,陈知寒取名叫“山岚”。
灵感来自他在苗寨的那些年。那些晨雾,那些山岚,那些在雾中若隐若现的吊脚楼。
他把那些记忆里的线条、色彩、质感,都化成了衣服。
不是照搬苗绣的图案,是把那些纹样拆开、重组,变成一种全新的语言。
比如那件米白色风衣,领口的暗纹是从苗寨的蝴蝶妈妈纹样演变来的,但简化了很多,只剩几根线条,像风,像雾,像远山的轮廓。
那件墨绿色的连衣裙,腰间的褶皱是从苗寨的百褶裙得来的灵感,但做得更克制,更现代,穿上身像水一样流淌。
《都会丽人》的专访出来后,又有几家杂志跟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