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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33)

作者:不大满意 阅读记录

“当然能。”陈知寒听见自己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禾秀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对,朋友。”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陈知寒很近很近。近到陈知寒能闻见他身上熟悉的草木香,能看见他睫毛在眼睑投下的细小阴影。

“那作为朋友,”禾秀的声音很轻,“我能经常来找你吗?教你采药,带你认纹样,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陈知寒想起以前那些日子——山林里的“偶遇”,溪边的“偶遇”,竹林里的“偶遇”。

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原来都是少年精心的安排。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

禾秀笑了,笑容在晨光里灿烂得像山里的野花。他语气又恢复了天真轻快:“那说好了!我明天就来找你!”

陈知寒看着他,看着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欢喜,心里那点不安也被冲淡了些。

青禾寨的寨口,那棵老榕树还在。

只是三个月过去,榕树的叶子更茂密了些,气根垂得更长了些。

陈知寒站在寨口,看着熟悉的土路、竹楼、晾晒谷物的晒场,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三个月后,他走回来,腿还有点跛,但至少活着。

“小陈!”

岩旺叔从卫生所里跑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回来了?腿好了?”

“好了。”陈知寒点头,“让您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人上下打量他,连连点头,“气色不错,墨竹寨的药婆果然有本事。”

同来的禾秀向岩旺叔行礼,用苗语说了几句。岩旺叔也用苗语回应,两人聊了几句,老人拍了拍禾秀的肩膀,转头对陈知寒说:

“这三个月,多亏了禾秀照顾你。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我知道。”陈知寒说。

岩旺叔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放他们走。陈知寒往知青点走,禾秀背着竹篓跟在后面。

路过井边时,正在打水的几个妇女看见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目光很复杂——好奇,探究,敬畏。

陈知寒知道她们在看什么。不是看他,是看他身边的禾秀。

墨竹寨的少主,生苗寨的蛊师,传说中能让张磊“意外”死在黑龙潭的人。

而这些传说,在他养伤的三个月里,已经传遍了青禾寨的每个角落。

走到知青点那排土屋前,陈知寒停下脚步。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他的几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补得整整齐齐。他认出那些补丁的针脚,是阿月姐的手艺。

“陈知寒?”

王强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三个月没见,王强瘦了一大圈,眼神躲闪,脸色苍白。他的腿似乎还没好利索,走路时还有点瘸。

“王强。”陈知寒平静地打招呼。

王强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匆匆回了屋。

禾秀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陈知寒听见了。他转头看禾秀,少年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怕你。”禾秀说。

陈知寒没接话。他推开自己那间屋的门——屋里很干净,床铺整理过,桌子擦过,连窗玻璃都擦得亮堂堂的。显然有人在他回来前打扫过。

“是阿月姐。”禾秀把竹篓放在地上,“她说你腿刚好,不能累着。”

陈知寒心里一暖。

他坐到床上,看着这个住了快一年的屋子。一切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知寒哥,”禾秀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他床边坐下,“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陈知寒点头,“路上小心。”

“明天见。”禾秀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记得泡脚,阿婆给的药粉要用。”

“知道了。”

禾秀走了。陈知寒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听着窗外熟悉的鸡鸣狗吠,忽然觉得……有点空。

习惯了竹楼里禾秀的陪伴,火塘的光,苗语的小调。现在回到这里,反而觉得陌生。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禾秀的脸——笑着的,生气的,认真的,还有坠崖那天纵身跃下时决绝的。

陈知寒回寨的第二天,队里就给他安排了活计。

还是采药,但不再让他一个人进山了。

队长杨德贵说:“你腿刚好,需要人照应。以后跟阿月她们一组,就在寨子附近采采常用药就行。”

这话说得好听,但陈知寒知道真正的原因——张磊的死,让队里不敢再让知青单独进山了。尤其是他,这个“被山神保佑”的幸运儿。

他倒是无所谓。跟着阿月姐她们采药,反而能学到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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