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D部门主管，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有道狰狞旧疤、代号“石匠”的硬汉，用力将手中的激光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都看到了？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石匠的声音嘶哑，带着怒火

“一个穿着睡衣、赤着脚的东方小子，跑到吸血鬼的老巢，当着几十个高等吸血鬼、一群发狂的狼人，还有我们、教会那些神棍的眼皮子底下，把德库拉·冯·卡斯坦——

那个在‘黑暗年鉴’上挂了三百多年、让欧洲好几个分部头疼无比的老蝙蝠——像捏死个臭虫一样给扬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了！你们告诉我，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年轻探员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昨晚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在外围监视点，亲身感受到了那股席卷而来，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此刻回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技术分析毫无头绪，长官。”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

“能量特征未知，作用方式无法理解。目标体表无任何已知能量防护或强化迹象，肉体强度根据动作分析，也仅略高于受过严格训练的普通人。

但就是……能‘抹除’德库拉公爵。这不符合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或超自然定律。”

“教会那边呢？他们不是号称最懂这些东西吗？”

CIA那边，一个面容冷峻、剃着平头、代号“砧”的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像铁片摩擦。

“教会……”

石匠脸上露出讥讽和无奈的表情

“他们比我们还懵。圣殿骑士团派驻芝加哥的观察员，还有本地的主教，看完录像后，脸白得跟纸一样。

那个老主教哆嗦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愿主宽恕’，然后就躲回教堂做弥撒去了。

骑士团的人倒是硬气点，但他们的报告里，充满了‘不可名状’、‘亵渎’、‘疑似更高位格存在干涉’之类的屁话，结论是——建议观察，避免冲突，祈祷。”

“祈祷？祈祷有个屁用！”

一个脾气火爆的UD行动队长忍不住骂道

“那家伙现在就住在密歇根大道的酒店里！跟他那个小男朋友一起！天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心情不好，把整条街都‘抹除’了！我们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派三角洲部队去？还是用导弹轰了那家酒店？”

CIA的“砧”冷冷道，“看看这能量读数，常规武器对他有没有用都是未知数。而且，你们别忘了，他到现在为止，除了干掉一群吸血鬼——

一群我们本来就想干掉的怪物——并没有表现出明确针对普通人类的恶意。酒店那晚，他还顺手救了几个差点被转化的住客。”

“没有恶意？‘砧’，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另一个UD探员反驳，“他那力量本身，就是最大的恶意！那是……那是魔鬼的力量！只有地狱里才会有的东西！

你看看这分析报告，‘负能量湮灭’、‘信息熵增’、‘存在抹除’……这他妈是撒旦才有的权柄！我们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破坏前，采取行动！趁他还在酒店，趁他……”

“趁他怎么样？趁他在吃早餐的时候，用圣水炸弹偷袭？”

石匠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然后呢？如果失败了，谁去承受一个‘疑似撒旦’的怒火？你？我？还是让总统下令发射核弹，把芝加哥从地图上抹掉？”

这话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核弹？对付一个住在五星级酒店早上可能还在吃煎蛋的人？

这想法本身就荒谬绝伦，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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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路西法本人？

“长官，CIA总部和‘上面’的意见是什么？”一个比较冷静的探员问。

“上面？”

“砧”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白宫、五角大楼、国家安全委员会……那帮大人物们，现在分成三派。一派是‘激进清除派’，认为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都必须立刻消灭这个‘不可控极度危险的超自然存在’，哪怕动用战略武器，哪怕把芝加哥打成废墟，也在所不惜。代表人物是国防部那几个鹰派将军，和几个保守派议员。”

“一派是‘谨慎观察派’，认为目标目前行为可控，且展现出了对黑暗生物的压制力，或许可以尝试……接触，甚至利用。

毕竟，我们和吸血鬼、狼人、黑巫师斗了这么多年，损失惨重。如果能有一个更强的‘怪物’去对付其他怪物……”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