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是血族放出的烟雾弹，或者……那个东方人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禁忌宝物？”

“可靠。芬里尔当时在场，他亲口所述，不会错。而且，那股气息……”

格罗姆族长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芬里尔说，他当时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幼崽时期，面对发怒的远古凶兽。那不是宝物能散发出的威压，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绝对压制。”

长屋内一片死寂。

芬里尔是氏族中仅次于族长的强大战士，狂化后甚至能短暂压制德库拉公爵。连他都感到如此恐惧……

“血族那边，什么反应？”另一个长老问。

“惊慌失措，高层震动。”

格罗姆族长冷笑，“德库拉一死，他们那个所谓的‘最高评议会’在芝加哥的力量被严重削弱。

更麻烦的是，那个东方人最后离开时，朝着古堡深处看了一眼……那里，据说沉睡着血族真正的老怪物。

他们现在恐怕是寝食难安。所以，今天早上，血族的‘暗影信使’送来了一份……‘合作提议’。”

“合作？”

一个年轻的战士头领嗤笑出声，“跟那些阴险狡诈、只敢躲在黑暗里吸血的臭蝙蝠合作？他们是不是被吓疯了？”

“他们提议，暂时放下宿怨，联合我们狼人，还有城里的黑巫师，一起……对付那个东方人。”

格罗姆族长说出了血族的意图。

“对付那个东方人？”长屋内顿时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连德库拉都被秒了，我们上去送死吗？！”

“血族自己惹的麻烦，想拉我们垫背？做梦！”

“那个东方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教会那边怎么说？”

“我听说……有传言说，他可能是……路西法的后代……”

一个坐在角落、消息比较灵通的年轻狼人，怯生生地插了一句。

“路西法？！”

这个名字仿佛有魔力，瞬间让嘈杂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带来源自血脉和灵魂深处的颤栗。

对于他们这些与黑暗力量纠缠不清的种族而言，地狱之主的名号，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禁忌。

“荒谬！”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身边原木，木屑纷飞

“路西法被上帝打落地狱，他的子嗣怎么可能出现在人间？还是东方人的模样？这一定是血族散播的谣言，想吓唬我们！”

“是不是谣言，不重要。”

格罗姆族长沉声道，“重要的是，那个东方人拥有我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力量。

而且，他目前并没有表现出对我们狼人的敌意。昨晚在古堡，他杀的都是吸血鬼，对我们的兄弟，只是……震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现在，血族想拉我们下水。你们觉得，我们该答应吗？”

“不答应！”

“绝对不！”

“让血族自己去死！”

几乎是一面倒的反对声。狼人们虽然粗野好斗，但绝不愚蠢。

去招惹一个能秒杀吸血鬼公爵、疑似魔王后代的恐怖存在？那跟自杀没区别。

“族长，”

布兰登·格雷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那个东方人……他来芝加哥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专门来杀吸血鬼吧？如果我们不招惹他，他会不会……很快离开？”

这也是众人关心的问题。

一个过客般的恐怖存在，和一個长期驻留的恐怖存在，带来的压力是天壤之别。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来芝加哥，似乎是为了处理一些私事，法律上的事务。可能不会停留太久。”

格罗姆族长道，“所以，我的意见是，拒绝血族的合作提议。不仅如此，我们还要约束所有族人，从今天起，夹起尾巴过日子！

任何人不准在芝加哥市区内惹是生非，尤其是……不准去招惹任何东方人，特别是年轻、长相清秀、气质特殊的东方男性！违者，逐出氏族，生死自负！”

最后八个字，格罗姆族长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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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布兰登的下马威

众人齐声应道，心中都松了口气。

不合作，不招惹，躲远点——这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另外，”

格罗姆族长看向布兰登，“布兰登，你在人类世界身份特殊，消息灵通。

密切留意那个东方人的动向，特别是他离开芝加哥的时间。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族长。”

布兰登连忙答应，心里却有些发苦。

留意？怎么留意？难道要他派人去跟踪那个“疑似路西法”？那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