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5)
“这里滑。”
“低头,有树枝。”
“绕一下,那边有蜂窝。”
陈知寒跟着他,第一次在天黑前回到寨口。
老榕树下,禾秀挥挥手:“明天见,陈知寒哥!”
转身就跑,靛蓝色身影很快融进暮色。
陈知寒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小竹筒,药香混着少年身上的草木气,淡淡绕在鼻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什么痕迹都没有,可那一点热,好像还在。
山道拐弯处,禾秀停下。
他靠在岩壁上,抬起刚才碰过陈知寒的那只手,慢慢握成拳,贴在唇边。
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亮得惊人。
“碰到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压着兴奋,“明天,还能碰到。”
青禾寨的炊烟在远处升起。
禾秀从怀里摸出一片干枯竹叶——是那只竹蝴蝶剩下的半片。他含进嘴里,慢慢嚼,苦涩在舌尖散开。
----------------------------------------
第3章 雨季
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连着三天滂沱大雨,青禾寨像被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里。
知青点的土屋漏雨,墙角洇出深色水痕,空气里全是潮味。陈知寒坐在门槛上,望着院里积起的水洼出神。不能进山,工分就断了。
队里安排去补谷仓,那是重活。他干了一天,手上磨出好几个血泡,进度还不到别人一半。张磊扛着稻草经过,故意把泥水溅到他裤腿上。
“大学生嘛,细皮嫩肉。”张磊咧嘴笑,“要不跟队长说一声,回你草药组去?”
陈知寒没说话,低头继续捆稻草。雨水顺着茅檐滴下来,打湿他半边肩膀。
第四天清晨,雨小了些,天依旧阴沉沉。陈知寒还是决定进山——岩旺叔说卫生所止血草快用完了,雨季摔伤的人多,这药断不得。
他披上蓑衣,戴上斗笠,竹篓里多塞了一捆麻绳。山路泥泞,每一步都陷进泥浆里。
等走到常去的溪涧,裤脚早已湿透,冰冷布料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溪水暴涨,原先清浅的滩涂变成浑浊急流,轰隆隆撞着岸边石头。
陈知寒扶着湿滑的树干,望向对岸——那边坡上的止血草长得最好。
水面宽了一倍不止。他试探着踩进去,水深及腰,水流冲得人站不稳。
正犹豫,上游忽然漂来几根粗竹,不偏不倚,卡在溪涧最窄处的石缝里。
一根,两根,三根……竟歪歪扭扭,搭成一道简易竹桥。
陈知寒愣住。
山洪冲下来的竹子,能卡得这么齐整?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雨雾裹着山林,一片寂静,只有水声轰鸣。
等了一刻钟,不见人影。他咬咬牙,试探着踩上竹子——竟意外稳当。小心过了溪,回头再看那竹桥,总觉得……太巧了。
对岸坡上的止血草果然茂密。陈知寒低头采药,尽量不去想那些蹊跷。雨又密起来,打在斗笠上噼啪响。
采到小半篓,不远处竹林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竹子断了。
“谁?”陈知寒直起身。
竹影摇晃,雨雾弥漫。片刻后,一个身影跌跌撞撞从林子里跑出来——
是禾秀。
他没穿苗装,套了件过大的旧蓑衣,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小腿沾满泥浆。
看见陈知寒,他眼睛一亮,却像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小心!”陈知寒下意识冲过去扶。
禾秀结结实实摔进他怀里,蓑衣上的雨水全蹭在陈知寒身上。少年抬起头,脸上溅着泥点,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前,狼狈得很。
“知寒阿哥!”他声音里带着惊喜,“真巧。”
陈知寒扶他站定,目光扫过他空空的手:“你来这儿做什么?鞋呢?”
“我……”禾秀眨了眨眼,神色顿了瞬,又笑起来,“找竹虫,雨后最肥。刚才追一只大的,跑这边来了。”
陈知寒看向他赤裸的脚——脚底被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渗着血丝。
“脚伤了。”
“啊?没事。”禾秀满不在乎甩甩泥,“山里孩子,皮实。”
陈知寒皱起眉,放下竹篓,从怀里摸出块干净旧布,又翻出随身带的止血草,嚼烂了蹲下身:
“坐下,我给你包一下。”
禾秀怔了怔,乖乖在石头上坐下。
陈知寒托起他的脚踝,用布蘸溪水清洗伤口。少年脚踝很细,骨节分明,皮肤却意外细腻。伤口里嵌着细沙,他用指尖一点点挑出来。
禾秀没说话。
雨声淅沥,溪水轰鸣。陈知寒低头专心处理,没看见少年此刻的眼神——沉沉的,像暴雨前的天,牢牢锁着他垂着的睫毛、微蹙的眉,还有那双修长好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