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秀日期临近，工作室所在的玛黑区这栋小楼，渐渐吸引了更多关注。

除了常规的时尚媒体和买手探听消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也愈发频繁。

禾秀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拨不同“风格”的血族势力在周围出没：

诺斯费拉图家族那古老沉郁的监视；巴黎本地某些古老家族带着审视与好奇的观察；

以及……那对前几天在楼下“闲逛”的年轻血族，似乎并未死心，时不时就在附近晃悠，气息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这天傍晚，禾秀独自去几个街区外的亚洲超市，买陈知寒念叨了几天的生抽。

回来时，天色已近全黑，玛黑区的街道被昏黄的路灯和两旁店铺的霓虹招牌照亮，行人稀疏。

就在他提着购物袋，转过通往工作室的那条僻静小街时，前方巷口的阴影里，突兀地走出了两个人，正好挡住了去路。

正是那对棕发皮衣男和黑色短发马丁靴女。

他们这次没有假装闲逛，而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好奇和一丝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晚上好，东方来的朋友。”

棕发男青年率先开口，法语带着浓重的巴黎口音，语气轻佻。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路易，这是我妹妹，夏洛特。我们就住在这附近。听说……我们这条不起眼的小街，最近搬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夏洛特歪了歪头，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晃动，金属耳环叮当作响。

她打量着禾秀，目光在他手中的亚洲超市塑料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大人物……也需要亲自去买酱油吗？真是……亲民。”

他们的态度算不上直接的敌意，带着本地“地头蛇”优越感。

显然是没把禾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强者”太当回事，或许是把之前芝加哥的传闻当成了夸大其词，又或许是对自身的血统和能力有着盲目的自信。

禾秀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很年轻，以血族的年龄计算，恐怕也就百岁左右，相当于人类的青少年。

力量不弱，大概相当于子爵到伯爵之间的层次，在年轻一代中算是佼佼者。

“让开。”

禾秀开口，声音平淡，用的是法语。

路易和夏洛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对方这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们觉得有些无趣，又隐隐有些不妙。

他们预想过对方可能会警惕、会质问、甚至直接动手，但唯独没想过是这样一种……

仿佛看见两只挡路蚂蚁般的漠然。

“嘿，别这么冷淡嘛。”

路易向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身上属于高等血族压迫感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散发出来，笼罩向禾秀。

“我们只是好奇。听说你在芝加哥，把德库拉那个老古板给‘处理’了？用的什么法子？东方的神秘法术？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夏洛特也配合地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淡淡的血色光芒。

“是啊，我们也想见识见识，能瞬间‘抹除’一个公爵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就是……满足一下好奇心。”

她说着，手指微微动了动，一丝阴冷血能，悄无声息地缠向禾秀的手腕。

禾秀看着两人那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本来懒得理会这些不知死活的小辈，但既然他们主动把脸凑上来……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抬起眼，目光淡淡地，落在了路易和夏洛特的脸上。

就在他目光与两人接触的刹那——

“轰——！！！”

一股蕴含着“终焉”之意的恐怖威压，以禾秀为中心，轰然爆发！

但这威压并非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作用于生命本源层面！

路易和夏洛特脸上的笑容、眼中的血色、以及那散发的魅惑气息和偷偷释放的血能，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崩溃！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拖入了一片绝对黑暗、绝对寒冷、连时间和存在本身都要被冻结的无尽虚空！

那不是痛苦，那是比痛苦更可怕的、彻底的“无”。

是存在意义的崩塌，是生命本能的哀鸣，是面对更高维度力量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呃啊——！！！”

两人连惨叫都无法完整发出，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扭曲的哀鸣，便双腿一软，“噗通”、“噗通”两声，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浑身冰冷僵硬，属于血族的苍白皮肤，此刻更是惨白得如同死尸，布满了细密的诡异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