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

陈知寒感觉自己的词汇库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太离谱了吧？他们俩各自有金主，金主还是一对夫妻，然后男明星被男金主传染了病，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复杂啊！”

“所以我说，荒唐。”

禾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

他向来不喜欢管别人的私事，但今天这对夫妻的情况，实在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不是道德层面的底线，而是对“愚蠢”的容忍底线。

“他们俩，明明各自都有稳定的婚外关系，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夫妻恩爱形象，甚至可能彼此心知肚明，却为了各自的利益和公众形象，继续演这出戏。”

禾秀冷冷道，“沈嘉骏感染了那种病，如果不是及时治疗，后果会很严重。

而赵美琪明知自己有症状，却拖到今天才来就诊，恐怕也是怕事情暴露，影响他们苦心经营的‘模范夫妻’人设。”

陈知寒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你看病？不怕你泄露出去吗？”

“所以他们才通过刘太介绍，辗转找到我这里。我这里的病人，隐私是绝对保护的。这一点，他们应该很清楚。”

禾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且，他们大概也想不到，我能从面相上看出这么多东西。”

陈知寒沉默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以前在杂志上看到他们的专访，赵美琪说她和沈嘉骏结婚十几年，从来没有吵过架，秘诀是‘互相理解和包容’。

我当时还觉得挺感动的……现在想想，不是不吵架，是根本没心思吵架吧？各自忙着应付自己的金主，哪有空跟对方吵架？”

禾秀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陈知寒的手。

陈知寒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从那股荒谬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侧头看着他。

“禾秀，你说，他们这样活着，累不累啊？”

“累。”禾秀的回答简短而肯定，“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名利场上，很多人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陈知寒靠过去，把头枕在禾秀的肩膀上，闷闷地说：“还好我不是明星。还好我不用戴面具。”

禾秀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眼中的冷意终于融化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陈知寒的头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度：“你不用戴面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兜着。”

陈知寒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八卦的光芒：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从面相上看出他们有金主的？还能看出他们的金主是一对夫妻？这也太神奇了吧！教我教我！”

禾秀看着他瞬间从感伤切换到八卦模式的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弯起了一个无奈的弧度。

“这个，教不会。天赋。”

“切——小气！”

陈知寒撇撇嘴，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他重新靠回禾秀肩上，小声嘟囔道

“不过，今天这事，可真够我消化好几天的了。娱乐圈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多了。”

“所以，离那些明星远点。”禾秀淡淡道，“你好好做你的衣服，别掺和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知道啦，禾大师。”陈知寒拖长了音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有你就够了，哪有心思管别人。”

晚上，陈知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禾秀躺在他身侧，感觉到他的躁动，伸手将他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还在想白天的事？”

“嗯……”陈知寒闷闷地应了一声

“就是觉得……太震撼了。我以前还挺喜欢沈嘉骏演的戏的，现在一想到他那些事，再看他的脸，估计会出戏。”

“那就别看了。”禾秀闭着眼睛，语气平淡，“换个演员追。”

“话是这么说……”

陈知寒叹了口气，在禾秀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只是觉得，做人怎么能这么累呢？明明已经结婚了，明明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还要在外面维持那么多复杂的关系。

他们不累吗？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禾秀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有些人把名利和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你觉得累，他们可能觉得值得。”